二人服侍了他几天后,对这位云堰道君又有了新的认识。

    “没想到道君实际是这么好接触的人呢。”郑琦玉坐在台阶上,两手支着腮帮子感叹,“以前最多远远望见一眼,那时候觉得道君大概会是那种和仙尊一样冷冷淡淡的性子。”

    “确实。”曹维比划着手里的剑,被派来服侍云堰道君,他的修炼也未曾落下,一有空就会自己练习。

    郑琦玉看他两眼,笑说:“嘿,我来跟你比试比试!”

    “好啊。”曹维应道,“不过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女孩子,就让着你喔。”

    “谁要你让啦?”郑琦玉拍拍裙子站起来,去拿自己的剑,“等着!”

    两人这会儿是在院子里,刚准备小小的比试一番,就听殿中传来咳嗽声。

    他们脸色一变,急忙跑进殿中。

    “道君,您怎么下床了?”

    两人一左一右地上前扶住卓溪,满脸担心。

    “在房里窝了这么几天,想出来散散心,透透气。”卓溪举起一只手小幅度摆了摆,“关久了,人也会出问题的。”

    两人有些意外:“道君,您身体恢复些了么?”

    “恢复了一点,能自己走动走动了。”

    “真好!”郑琦玉惊喜道,“道君,您是想去院子里坐坐吗?”

    “嗯。”

    “好,那我们陪您去吧!”

    二人一个搀着卓溪,另一个跑到院子里,快速把那棵梧桐树下的躺椅擦干净,还拿来个软垫垫着后头,好让卓溪使用。

    坐上去后,卓溪仰望着头顶的白云蓝天,缓缓吐了口气。

    外头的空气就是好,一直在那屋子里待着,感觉自己都要发霉了。

    还好,身体已经好了点,以后也不用一直在房里窝着了。

    “我刚才听到,你们好像要对招?”他微微一笑。

    两人脸一红,“对不起道君,我们打扰到您了……”

    “无妨,你们想练习就练,不用拘谨什么。”

    两人对看一眼,曹维有些腼腆地道:“我们修为太低,怕道君看了见笑。”

    “不会。”卓溪摇了摇头,“我正想看看你们的修炼进度。”

    “那……那好吧。”二人大着胆子拿起自己的武器,这可是难得的机会,道君想看他们比试,说不定是想指点指点他们呢。

    他们整理了一下身上白色带浅蓝边的道服,这衣服是进入玄清峰后每个弟子都会发的,不过外门弟子的属于样式最简单的。

    之所以是这个颜色,是峰主云堰道君定下来的,其他各峰弟子的道服也都一样,是每个峰主定的样式和颜色,一般都按照峰主的个人喜好来。

    云堰道君本人就喜欢穿淡蓝色系的衣裳,所以玄清峰弟子们的衣服都会使用这个色调,以白色打底,外套是轻纱制成,领口和袖口还有衣摆都采用蓝边。

    而假如是内门弟子的话,衣服就要更精致些。就比如之前的那位……

    等等,打住,那人现在在玄清峰甚至玉鼎山都是不能提的存在,他们一想起那人就有点气愤:那就是个大骗子!

    骗取了云堰道君的信任,还盗走了桐华仙尊交给道君的宝物,想想都可恶。

    魔界的人,性格真是太恶劣了!

    卓溪:?

    这两人怎么突然给他一种怒气腾腾的感觉,这也有点太过于认真了吧?

    “师弟呀。”年轻男子轻摇折扇,笑眯眯望着身边跟着两个弟子的卓溪,“你这是出来透气?”

    “是,二师兄你这是?”

    “师尊命我把你的晴水箫修好,这不,我给你把它送来。”郭景尘从腰间抽出一支通体玉白,泛着淡淡蓝绿色的玉箫,“之前你渡劫时它受了点损坏,现在已经修好了。”

    “谢谢二师兄。”

    郭景尘一挑眉,“怎么,经此一遭,人都变爽快了?”

    他有点意外,林弦思平日说谢谢可不会说的这么爽快,哪次不是扭扭捏捏地说出来的,现在却说得面不改色,十分淡定。

    他的三师弟朝他微微一笑,“人总归是会成长的。”

    郭景尘状似明白地缓缓点了点头,目光还没从他脸上移开。

    “那师兄可要恭喜恭喜你了。”他笑道:“吃亏是福,相信师弟也懂了不少。”

    说完,见林弦思垂下了眼,他嘴角一勾,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对了,明天就是招收新生的日子,师弟既然已经可以到处走动了,不妨也去看看。”

    “……”卓溪淡淡瞥他一眼,“师兄似乎忘了,我曾经发过什么誓。”

    郭景尘一笑:“当然没忘,不就是再也不收徒了嘛?但不收徒,也可以旁观旁观嘛,你身为玄清峰的峰主,最好还是到场罢。”

    他这是出于为玉鼎山考虑的角度,所以才这么做,否则想也不用想,以桐华仙尊那个宠林弦思的德行,恐怕只要林弦思说一句不想去,立马就可以获得不用去的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