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发现对方实力如此强,再仔细想想之前,不免觉得,莫非当时嵇辰是因为其他原因,而没有对玉鼎山做别的事?

    那时桐华仙尊也不在玉鼎山中,依照那魔君的性子,竟然只是拿了天影珠就跑了,也是奇怪。

    他们三人此刻心有灵犀一同想到的,就是这一点了。

    “……”卓溪从他们的眼神中读到了一点信息,也开始往那方面想。

    总不能,是因为林弦思吧?

    难道嵇辰还真对原主……有那么点感情吗?

    他突然想起,那家伙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自己面前找存在感,说的一些话,也确实有点奇怪。

    ……不是,都做了那样的事,还妄想原主会原谅他吗?

    就算他们想的是真的,卓溪也觉得挺可笑的。

    因为原主,早已经不在了。

    假如嵇辰真对原主还有什么感情,那也没用了。

    不过是亡羊补牢,不是吗。

    只不过,这到底只是他们的一个猜想,不一定是真的。也有可能,对方只是因为怕到手的天影珠出现什么意外。

    “话说回来。”郭景尘摊摊手道,“那些仙门,似乎都不大相信我们说的话呢。”

    真是倒霉催的,偏偏那魔君要跑来做他们玉鼎山的弟子,搞得现在其他仙门都对他们产生了不信任。

    好吧,主要不信任的对象,可能是他们面前坐着的这位,郭景尘看了眼对面的青年,这林弦思怎么还这么一副淡然处之的样子?当真一点都不在意?

    好好的一个玉鼎山,就这么被魔君拉下了水,想想都晦气。

    上首的张敦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便随他们。我们还不需要因为这点小事,就一定要自证清白,信或不信,清者自清。”

    “大师兄,霸气!”郭景尘伸出大拇指笑眯眯给他点了个赞。

    张敦面瘫着脸看他:“……我还没说你们两个。”

    他看着郭景尘和宋音离,“以后若是再收到嵇辰的通知,别忘了赶去支援,他的实力并非我们想象中那么弱。”

    “哎,知道啦知道啦,这不是一开始不清楚么,还以为三师弟一个人就足够应对他了……”郭景尘摇着扇子叹气,“不过三师弟还是很厉害的,还刺了他一剑,可惜的是那只是个分身,要是本体该多好啊。”

    “要是本体,只会更强。”卓溪语气毫无波澜地回道,随即开始回忆当时成功将剑刺入嵇辰身体的那一刻。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对方,是不是压根没有料到自己会出那一剑?

    他还记得那一瞬间,嵇辰回过头来的神情,似乎含着很多种复杂的情绪。

    最明显的,可能就是那一丝讶异了。

    他觉得,林弦思会顾念什么吗?

    卓溪也想知道答案,但很显然,现在已经不可能知道这个答案了。

    嵇辰对于他,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对立的存在。

    想伤害骆寒烟,他就绝对不能放过对方。

    说起来,少年这会儿正在做什么呢?

    华乐峰的弟子们,正在烈日下搬运着物资。

    修炼不止要提升修为,同时也是需要加强身体素质,锻炼体魄的。

    所以他们有时会借着一些干活的机会,顺便锻炼一下身体。

    已经入门很久的老人自然是可以选择干或不干,资历浅的新人们就没有拒绝的机会了,于是就见宋邑带着几个同门站在旁边聊天,而年轻些的弟子们大汗淋漓地干着活儿。

    天气太热,又烈日当空,大部分人都选择了脱下外衣放在一边,否则出一身的汗,真是太狼狈了。

    宋邑抱着剑,看着这一群年轻弟子感叹道:“这些小子的体魄看起来还都挺不错的,尤其是寒烟,嗯……身上肌肉长得恰到好处。”

    一旁的同门有点奇怪地问:“不是,隔着层内衬你也能看出来?”

    “咳……那是,你大师兄我眼力一向好。”宋邑淡定道。

    “哦……”

    “然后就是那个卫琼羽,满脸写着不情愿,还是在干活,这种就是典型的口嫌体直,傲娇。”

    “原来如此……”

    “每次我去找他说话的时候,他就一副见着魔鬼的样子,却又不敢开口让我走,瞧着太让人想笑了,哈哈……”宋邑乐不可支。

    同门:“……所以你是故意逗他,才时不时去他面前念叨的?”

    “不行吗?自己的小师弟,不就是拿来玩儿的吗。”他一本正经说。

    同门:“……好像有点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师弟什么的,确实是可以拿来玩的。

    毕竟玩不了比自己辈分大的,就只能玩小的了。

    “玛德,累死我了……”卫琼羽放下箱子,抹了把头上的汗,看着那还没搬完的物资,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