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谁死呢?”他俯下身,微笑着询问。

    薛总没忍住打了个寒战,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青年此时看起来突然变得有点可怕,但他很好面子,当然不能表现出自己气势弱了。

    “……当然是你!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老子看上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老老实实被我包养不就什么都有了?居然对我动手,你、你们给我等着瞧!”

    杨焕眉头紧皱。

    然后众人便听到那丝毫不慌乱的青年,又轻笑了一声。

    “包养我?”卓溪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你确定?”

    薛总:“……你这笑是什么意思?放开我!”

    围观众人不由在心里想,早就听说这位薛总男女不忌,看来,确实是真的。

    啧,男人的味道真有这么好么?他们倒是觉得终归没女人好。

    这薛总也是惨,居然被这没眼色的小子摁在了地上,这脸可是丢大了。估计怎么着,也得从这小子,还有杨焕他们身上找回来。

    他们正这样想着,就见那青年继续用一只手按着薛总,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姿态是闲庭信步般的轻松。

    “喂,哥。”青年脸上带着笑意,语气却在开口的瞬间柔和下来,“跟你说件事。”

    刚接通的电话那头,男人的嗓音充满磁性,在卓溪耳边响起:

    “嗯,说。”

    “有人想包养我。”

    “……”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即,傅淮开口了,只说了简洁的两个字。

    “在哪。”

    “a区的景南大酒店,46层左转的宴会厅。”卓溪快速说完后,抿嘴一笑,“哥,我在这里等你。”

    “你哥是谁?”在青年挂断电话后,薛总连挣扎也忘记了,他满腹怀疑:“叫你哥来也没用,今天你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卓溪松开手,笑看薛总狼狈地站起来,整理自己的衣装。

    “喂!”薛总也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看样子也是在叫人:“有个不长眼的臭小子对我动了手,把警察和公司法务都给我带过来,今天我要让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什么?居然有人敢对薛总您动手?!”电话那头的秘书闻言立马应道,“好的薛总,马上来!”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哥厉害,还是我这个在s市屹立近三十年的老企业家厉害。”薛总打完电话,昂着头冷嘲道。

    他觉得这青年是在装腔作势,搞排场,想让他息事宁人。他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会被这么一出拙劣的戏码给吓到?

    今天这事,没完!

    杨焕擦着额头上冒出的冷汗,站出来:“薛总,要不是您先想对苏祁动手,他也不会反击,这事不能全怪我们。”

    “你别乱说!”薛总瞪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对他做什么了?你有证据吗?”

    杨焕环顾了下四周,“会场负责人在吗,我想看下监控。”

    一位穿着制服的酒店经理走了过来,不紧不慢道:“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边的规矩就是在灯光变暗后关掉监控,既然您来到这里,难道连这点都不知道吗?”

    旁边众人发出几声促狭的嘲笑。

    “就是,装什么清高呢……”

    “来都来了,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杨焕握了握拳,迈出一步:“……我并不知道内情,否则就不会带他们过来了。”

    现在说他是被人坑了,恐怕也没人会信,只觉得他是在撒谎。

    杨焕知道现在他百口莫辩,但不管怎么说,他都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因为有人告诉我,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酒局……”

    “我们这是普通的酒局啊。”一位身材有些富态的大佬展开手臂,耸耸肩,一脸疑惑:“哪儿不普通了?不就是喝喝酒,聊聊天吗?”

    杨焕有些哑口无言:“……”他懂了,这些人又开始装了。

    人群中,方才被李董看上的女孩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几步,离开李董的身边。

    她松了口气,紧张的心也放了下来。

    甚至有些庆幸,这突如其来的被打断的场面,使她成功得救了。

    她默默越过人群望向那个青年,青年漫不经心地看着这里的每一个人,对着这些上层人士,态度也丝毫不卑微。

    反倒是冷漠地注视着他们,就像在看一群有些肮脏的爬虫动物。

    这个青年,和她是完全不一样的。

    女孩捂着胸口,有些苦涩地想。

    她也想和青年一样,可是,她没有那样的勇气,她的性格决定了她的命运,注定是被人握在手里的。

    同时,她也为青年而感到有些担忧,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他能从这里脱身吗?

    之前老板还告诉她,那位薛总是s市的老商人了,人脉畅通,资本雄厚,手里经营着国内乃至国外的大大小小几百家工厂,也算是个蛮粗的大腿。

    而那青年看起来势单力薄,能拧得过这大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