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总把脸笑成了一朵菊花:“警察先生,是我的秘书没搞清楚状况就报了警,已经没事了,这……这都是误会一场!”

    秘书有点纳闷地瞅着他。

    叫报警的人是你,现在说是误会的人也是你。

    敢情我就是个背锅的。

    他来前和这两位警察打了招呼,他们本来是打算一来就把人带回派出所的,但这会儿薛总突然变了副样子,叫他们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傅淮沉着冷静地与他们对视,带着手套的手,理了理自己的袖口,神情中带着淡淡的漫不经心。

    两位民警不想就这么算了,他们可是答应了薛总秘书的,这来了以后又什么都没做就要回去,显得他们好像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一样。

    在打量完傅淮后,他们又把目光转到了男人身旁的青年身上。

    只见青年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与他们对视。

    民警:“……”

    二人相视一眼,眼神中差不多一个意思。

    刚才薛总秘书怎么说来着?

    有人打人?该不会是这个青年吧。

    可是这青年看起来完全不像有身手的样子,反而更像是被欺负的那一个,要是他们强行把人带走……事情恐怕就难办了。

    而且眼前这个气势惊人的男人,似乎也只是在护着青年而已,他以一种沉稳的姿态,将青年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再说这青年,看起来毫无攻击力,眼神清澈明亮,身形还有些消瘦,要非说他打了薛总……似乎还真不怎么让人相信。

    薛总虽然四十多岁,但好歹也是个一米八的大男人,怎么会那么容易被这么一个年轻人打了。

    两位民警在思忖过后,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行吧。”其中一位瞥了眼带他们来的薛总秘书,语气有点沉:“胡乱报警,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这次就算了,以后别这样了。”

    说完,他们就离开了。

    秘书点头哈腰地赔笑:“是是……这次是我草率了,不好意思,浪费了警力……”

    妈的,老板突然变卦,还能怎么办,只能自己背这个锅了。

    真是有苦难言哇。

    薛总并不在意自己秘书的想法,他只是大大地松了口气:还好事情没闹大。

    看着秘书身旁的公司法务等人,他没好气道:“还不快回去,这里没你们事了!”

    一众人:“……是,薛总。”

    秘书纳闷地凑近,薛总把手里的那张烫金名片在他面前一闪而过,秘书立马瞪大眼睛。

    原来是这样……

    难怪把他老板吓成这样,原来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就是傅家的大少爷!

    “一切都纯粹是误会,现在误会已经解开了……”薛总搓着手试探道:“……您看?”

    傅淮神色淡漠。

    “他对你动手了么。”男人问身旁青年。

    卓溪在他耳边小声道:“想动,没成功。”

    “这样么。”傅淮沉吟了下,目光重新落回薛总脸上。

    “薛总前几日打算竞拍的那块地,看起来似乎不错。”

    薛总脸色一垮,“那地——!不成,傅总您不能这样,我已经说这是误会了!”

    “不是误会。”男人薄唇中轻轻吐出几个字,“道歉。”

    薛总脸有点黑:“这——”

    他环顾四周,见其他和他相识的人,都在看热闹,想到要给卓溪道歉,有点拉不下面子。

    但傅淮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他打算就这么蒙混过去,他想要的那块地,指不定就没了。

    让他道歉,就是让他承认自己对这青年动手动脚,在这么多人的场面,薛总到底是犹豫了。

    可事情由不得他选择,傅淮的态度很明确。

    他只能低声下气地对卓溪道:“……对不起,苏先生,是我不该对你不敬,还望你大人有大量……”

    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对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道歉,这还是薛总的头一回。

    他心里憋屈的要死,可又没办法。

    卓溪歪了歪头,双手环胸,“哦,行吧,希望薛总以后注意着点,否则痛的可能就不是手了。”

    薛总:“……”

    傅淮垂眸看向青年:“回去了。”

    “嗯,好。”卓溪笑眯眯跟在男人身侧,心情挺好,还和梁群打了个招呼。

    梁群看着这个外表如小白兔一般的青年,在心里评估到:这位傅家小少爷,一定比看上去要可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