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淡然道:“总有一天要改的。”

    他没有说是因为苏绮云始终是傅宏才的妻子,亦或是别的原因。

    卓溪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他笑着说:“看这个路线,我们是不回爸妈那儿了吗?”

    傅淮:“嗯。”

    “好,我给他们说一声。”卓溪重新点开手机。

    得知他们要回傅淮的房子那边,苏绮云有点遗憾,但转而叮嘱了卓溪一些生活上的注意事项,让他这一阵好好休息。还告诉他过几天春节,他们一家人得去老宅那边,和姥爷一起过。

    苏祁的外公外婆都去世了,只有傅宏才家中还有一位年近八十的父亲,也就是苏祁的姥爷,老人家喜欢念旧,一直居住在老家的老宅中,怎么说也不愿意搬来s市。

    傅宏才便给他请了个保姆,时不时照顾一下生活,大部分时候老爷子还是喜欢清净,一个人待着。

    所以每逢春节,他们基本上都是去老爷子那边一起过的。

    这位姥爷脾气不太好,但还是很喜欢看见傅淮这个孙子的,至于对苏祁嘛……

    好像就没像喜欢傅淮那么喜欢了。

    毕竟是自己儿子后面才娶的妻子,也不是他的亲孙子,没血缘关系,老人家观念都旧,不太能接受新媳妇带来的孩子,也是正常。

    但总归,也没到会为难苏祁的程度。

    他把这事跟傅淮说了,傅淮表现得很平淡,没有多少反应。

    卓溪正在想过年怎么玩儿比较不浪费时间,还有到底要不要再直播什么的,蓦然听身边男人开口道:

    “姥爷并不是不喜欢你,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现出来。”

    卓溪一愣,而后扬起了嘴角。

    “是吗,其实我没在意这个,他老人家喜不喜欢我没关系,喜欢你就行了。”

    “……”傅淮转头看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将脸转了回去。

    轮胎在地面擦过,发出声音,男人将车停在了房子外,打开车门下了车。

    卓溪也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两人回到家中,他正要开灯,却被男人按住了手腕。

    傅淮手掌中炙热的温度通过毛衣传达至手腕上的皮肤,卓溪怔了怔,然后才发现,自己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忽略了什么。

    在一楼阳台那边,散发着点点暖黄色的光,不像是灯光,倒像是蜡烛。

    傅淮握着他的手,另一手熟练地开了墙上的暖气开关,然后把人带了过去。

    卓溪踩着脚下柔软的拖鞋,跟着男人走过去,在见到眼前这一幕时,没忍住轻笑了起来。

    在阳台的玻璃门前,摆着一张不大的圆桌,上面摆放着两支蜡烛,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和两只透明高脚杯。

    以及,一块小蛋糕。

    傅淮拉开椅子,示意他坐下。

    在他坐下后,男人走到他对面,将红酒拿起。

    “补给你的生日。”醇香的酒液落入杯中,倒完酒,傅淮在他对面落座。

    卓溪笑道:“虽然白天这个生日好像过得有点不愉快,但现在,我很开心。”

    他举起酒杯,和男人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

    傅淮浅尝了两口酒,目光落在青年滚动的喉结上,眼神被烛光映衬得比平时更加深邃,幽暗。

    “生日快乐。”

    卓溪拿起叉子吃了一口蛋糕,闻言抬眼,带着笑意望向对方。

    “哥,谢谢你。不过这是怎么布置的?是你让吴阿姨弄的吗。”

    “嗯。”男人应道,“你猜的很对。”

    “很好猜啊。”卓溪低下头,肩膀耸动了两下,“又不是什么难解的数学题。”

    “可我现在,似乎被一道难解的题所困扰了。”男人的嗓音微沉。

    “嗯?”青年有些惊讶,“什么?你居然还有被困扰的时候?你可是无所不能的傅董。”

    傅淮:“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无所不能的人。”

    他从身后的外套口袋中,拿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

    “生日礼物。”

    卓溪看着被放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小盒子,又看看男人,低头将盒子打开。

    一枚小小的领带夹,映入他的眼中。

    这小东西通体线条流畅又精致,做工精巧,充满了质感,大概需要一身同样精致的西装,才能配得上它。

    “我想,等到非常正式的场合的时候,我会佩戴上它的。”青年笑着说。

    傅淮将他的笑容收进眼底,淡淡地嗯了声。

    “喜欢就好。”

    “当然喜欢。”卓溪把盒子盖上,起身道:“我去把它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