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一直待在府中,似乎是在想办法寻找卓教授的踪迹。”裴松烨叹了口气,“他现在的状态……说实话,没有人敢接近他。”

    “也是……”霍骁有些恍然,“毕竟他是sss级精神力……一旦情绪暴走,恐怕会很严重。”

    而即使没有暴走,但眼下秦衡的状态,显然也是很可怕的,他的精神力威压,只是让身边的人不敢接近就已经算好的了。

    “那他们带回来的那个孩子,现在是在由维托教授带着?”

    “是的。”

    “朕已经派人尽力去寻找卓教授的下落了……只希望,能快些找到吧。”

    霍骁和裴松烨相视一眼,两人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不太乐观的东西。

    但……一定有办法的,霍骁想,那个青年就算落入了敌人手中,也一定不会让自己一直受控于人的。

    意识猛然回笼,卓溪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眼前还是黑的。

    很快他发觉,是因为自己的眼睛被蒙住了。不仅如此,他的手也被束缚住,整个人坐在冰凉的地面。

    与此同时,在他的对面,有人的视线正落在他的身上,他感觉到了。

    “哟,小白脸醒啦?”一道十分粗犷的大汉的声音响起,随即,另外几个男人的笑声也传了过来,他们在发出哄笑。

    “哈哈,你还真没说错,这家伙左看右看都是小白脸,没感觉哪里厉害了。”

    “既然我是小白脸,那你们还用得着蒙住我的眼睛,绑着我?是怕打不过我么?”他们还没笑完,就听青年淡淡说道。

    “嗯?”最开始说话的大汉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疑问,“激将法?老子可不上当!不过你说得对,是用不着蒙住你的眼睛。”说完,大汉上前来,将蒙住卓溪眼睛的黑布扯掉。

    对方一靠近,卓溪就闻到了对方身上那股难闻的臭味,像是一个月没洗澡似的,他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此刻身处的场景。

    他应该是在一艘星舰中,对面坐着的,是六七个身形壮硕的男人,看起来不修边幅,有的脸上还带着疤,一看就不是很好惹。

    “喂,小白脸,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面前蹲着的大汉看见他的表情,伸手来掐他下巴,被卓溪快速躲过,“哟,还不让人碰,这么金贵的么?”

    后头的男人们大笑起来,“他这是嫌弃你大半个月没洗澡吧!你瞅瞅你身上的脏东西都能搓出来当饭吃了,人家那么一精致小白脸,能不嫌弃你么!”

    大汉回头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起身坐回去,“呵,所以说老子就讨厌小白脸,要不是这家伙确实金贵,老子早给他两下了!”

    卓溪眯着眼打量了一下他们。

    “你们是……星际海盗?”

    “嘿,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其中一个男人笑道:“你还知道啥?继续说啊?”

    “我还知道。”卓溪缓缓道:“你们的头领,叫腾古。”

    “额。”大汉们对视一眼,然后一齐看向自己身后,“老大,这小白脸还知道你的名字!看来老大您的名声真的很响亮啊!”

    随着他们转身的动作,一个高大的身影,显露在卓溪眼前。

    第309章 星辰大海(二十八)

    男人大约三到四十岁,古铜色的皮肤,一头深咖色的头发用皮筋扎着垂到右肩,装束简便,外露的手臂肌肉忿张。

    “果然是你。”卓溪悠悠道。

    “看来,你的身份不简单。”腾古姿态闲适地坐在椅子里,神情高深莫测:“你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帝国研究员。”

    “哦?何以见得?”卓溪问。

    腾古扬起一抹笑,略带邪气:“当然是因为,一般人他压根看不到老子在帝国资料库里的照片。”

    卓溪:“也是。不过你们是准备把我带到哪儿去?既然知道我身份不简单,还敢这么做?”

    “没办法。”腾古摊开手,做了个无奈的手势:“谁让有人点名要你呢。不如你再猜猜,是谁要的你?”

    此时卓溪已经把大致的一切都在脑中梳理完毕了,包括在宴会厅灯灭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那时周围漆黑一片,趁着人多,有个人悄无声息摸到他的身后,用带有电伏的工具将他电晕,然后带走了。

    再然后,那人就把他交给了这些星际海盗。

    联想到当时能够趁乱潜入宴会厅人群里的,恐怕只有皇宫内的侍卫了。而一个普通的侍卫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极大可能,是被人所操控了。

    想到这里,他就对那个幕后之人,有了答案。

    “是白鸿,对吧。”他开口道。

    “啪——啪”两声,只见腾古眼露赞赏,对他道:“果真聪明,看来姓白的小子点名要你,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卓溪心想,这帮海盗估计并不知道他是谁,只是和白鸿做了什么交易,帮白鸿把他带过去罢了。

    不过……他低了低头,“你们在我脖子上套了什么东西?”

    他发觉,013到现在也没发出过一声动静,然后这群海盗看起来也完全不在意他身上的定位芯片的事,这只能说明,他身上现在装有什么屏蔽这一切的东西。

    而这个东西——似乎就在他的脖子上。

    他使劲低头,也没有看到那东西,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戴着一个微凉的玩意儿,有点硬,像是一个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