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明白了,朕会派人着手这事的。”霍骁颔首,“辛苦你和维托教授,还有研究院的研究员们了,现在你们不必再小心翼翼隐藏了。黎明计划,将公布在世人眼前。即使深渊组织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秘密也无妨,朕相信你们创造出来的机甲,会比他们的更加优秀。”

    从皇宫出来时,维托教授正在外头等着他们。

    悬停着的穿梭舰上,跳下来一个穿着米黄色t恤的小男孩,正是南南。几天不见,他看起来倒是好像长胖了点,小脸上肉都多了点。

    “卓哥哥!”小孩小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也不顾旁边冷着脸的男人了,眼里只有青年,“你没事吧!我好想你!”

    卓溪揉了下小孩的脑袋,笑道:“能有什么事,只是出去玩了几天,这几天你和维托爷爷生活得怎么样?”

    “爷爷很好!”南南连忙答道:“对我可好了,还给我买了好多书!”

    南南内心哭唧唧,满脸写着“开心”,“真的,那些书我可以看好久了!”而且有好些他现在还看不懂,还得继续每天多学点文字才行!

    虽然但是,他还是好怀念以前每天只用玩耍的日子呀!

    卓溪看出他内心的小九九,没戳破,只是笑着捏捏小孩的腮帮子。

    “看样子是过得不错,肉都长了不少。”

    维托教授养孩子的方式,很显然就是常见的老一辈的方式:使劲喂。

    南南害羞地缩了缩脖子,然后有些试探地瞅了瞅一旁的秦衡:“……秦叔叔。”

    卓溪失笑,也转头看男人,心说这称呼好像是彻底改不过来了。

    维托教授上前,面带忧虑地拍了拍他的肩,“孩子,你能平安回来就好。”

    “有件事,或许您应该知道。”卓溪表情也严肃下来,将白鸿也在研发机甲一事告诉了自己的老师。

    维托教授:“……他是怎么知道的?”他虽然这么问了,但其实心里已经差不多明白这事是怎么泄露出去的,老人看起来很是自责。

    卓溪:“您不必因此自责,其实这是必然会发生的,就算不是从您身上,白鸿也会想办法从其他地方知道这件事,我把这事告诉您,就是为了和您商量对策。我想我们还需要在机甲上稍作改进,用来对付白鸿研发的东西。”

    “是……你说的是。”维托教授好似找到了当下的主心骨,也来不及自怨自艾了,“我这就回实验室想办法。”

    “等……”卓溪都没来得及拦住老人,不由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我的那个老师。”

    转头一看,秦衡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好似要将他看到天荒地老一般。

    再低头一看,一个儿童型挂件正死死挂在他腿上,怎么都不愿放手。

    卓溪承认,这种被人所需要的感觉……嗯,还是挺好的。

    “过来。”他朝男人勾了勾手指。

    秦衡面色未改,但眼神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像是有人突然将一颗小石子,扔进了深不见底的幽潭,泛起了阵阵涟漪。他来到青年身前,微垂着眸,高大的身形将青年笼罩在其中,“嗯,来了。”

    卓溪眨眨眼,又勾了勾手指,意思很明显。

    于是男人俯身,轻吻了下他的唇。

    那温度一触即离,却仿佛突然解了几天来彼此的念想,安全感回归,随之而来的只剩下微妙的满足感。

    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面临什么样的处境,只要有对方在身边,那就无所畏惧。

    “……”南南自觉地捂起眼睛,013说过,小孩子不能看这种画面,眼睛会坏的!

    013:哎,这两人还是这么不注意影响,秀恩爱给谁看呢!它才不羡慕,哼唧!

    “咳。”在两人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颇为刻意的咳嗽声,他们看了过去,却见一个身着军服的中年男人背着手站在不远处,似乎刚从皇宫里出来。

    “严开元帅。”卓溪淡定地打了个招呼,“有事么?”

    “没什么。”中年男人移开视线,吞下自己方才见到那一幕时下意识想说出口的斥责的话,决定先表明来意:“只是想为之前在大殿里对你的冒犯之辞,表示一下歉意。”

    他并非没有把霍骁的话听进去,在冷静思考了一阵后,他认为自己之前说的话,确实有点失了偏颇。

    毕竟不管如何,卓溪也是帝国研究院的一名研究员和教授,虽然年轻,但用年纪压人,似乎不是他这个堂堂元帅应该做的事。

    作为长辈,他到底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不过我之所以对你那样,主要是因为,你是秦衡的伴侣。”严开元帅面瘫着脸道。

    卓溪和秦衡对视一眼。

    “那个,不好意思,我们还不是伴侣呢。”青年突然有些羞涩起来。

    “……”严开元帅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哦,那是恋人?不管是什么……总之我想你明白,一位帝国元帅的恋人,或者另一半,都是不太好当的。”

    要背负的东西,比普通人要更多。

    对他的要求,也会更多。

    卓溪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是么,但我觉得,您可能想太多了。”

    青年这样说着,俊秀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给人的感觉却是充满自信的。

    他好像在说,无需您担心,做秦衡的伴侣,我自然是够格的。

    “很好。”严开元帅对他的自信倒是颇为欣赏,只是不好明着表示出来,说完这两个字,就背着手继续往前走了。

    “等等。”谁料,青年却突然叫住了他,似乎还有事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