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就要出发,他们还要前去准备,时间紧迫,他对小孩道:“你好好在学校里学习,有什么事先看看自己能不能解决,然后再找老师,知道吗。”

    “嗯。”秦楠乖巧点头,表情仍然很不舍,但也懂事地,慢慢放开了青年的手。

    “我会乖乖的,我是男子汉,遇到事情不能慌,要自己解决,要向爸爸和父亲学习。”小孩的声音脆脆的,传入在场几人的耳朵。

    在小孩被接回学校去后,维托教授一边走,一边对自己的学生感叹道:“看起来,你们这是对那孩子进行着某种严格的铁血教育啊。”

    “那倒没有。”卓溪摇摇头,“只是想让他以后成为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子汉。”

    “会的。”维托教授微笑着说,“跟着你们二人长大的孩子,肯定差不了。”

    秦衡还是第一次来到研究院,近距离接触那个传说中的一号实验品——重光。跟随师徒二人进入研究室内部,眼前豁然开朗,内部的空间,远比外面看到的要大。

    银白色的机甲,静静矗立在他们面前,身体上冰冷的高硬度复合金属板,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月乌石已经装载进它的身体里了。”维托教授说,“现在,它算是真正‘活’了过来。重光,来和你的创造者之一,以及帝国的秦衡元帅打个招呼吧。”

    老人的话音刚落,那银白色的巨大机甲头部的眼睛一闪,金色的眼珠缓缓向下,俯视着站在它胸口处,正望着他的三人。

    “创造者,卓溪教授,以及帝国最年轻的元帅,秦衡,你们好。我是出自帝国科研院的一号实验品,重光。”

    这声音,宛若一位成年男性发出来的,年龄感比麒麟要重,而重光本身加载的技术和硬件,也比麒麟更加成熟。

    想起麒麟,卓溪眸光微暗,但他很快重振精神,定定地望着面前的机甲。

    “我们是来带你离开这里的,我想,你也会想看一看,外面的天空是怎样的。”

    重光认同道:“是的,听到这个消息,我很高兴。那么,你们要到我的驾驶舱里来吗?”

    “嗯。”卓溪和身边的维托教授告别,然后和秦衡一起,进入了重光的驾驶舱。

    重光正式被启动,实验室的穹顶自动打开,它带着驾驶舱中的两个人类一起,飞出了这个地方。

    第330章 星辰大海(四十九)

    星际联盟区内。

    “首相大人。”联盟成员有些敬畏地垂下了头,报告道:“帝国军团已经出发前往深渊组织大本营。”

    “很好。”当今联盟首相,孔勒-德福里背着手站在窗边,年迈的脸上出现一抹笑意:“我们只需要等着看就好。”

    “为什么?”那人有些不解,“如果深渊组织赢了,或者是帝国赢了……”

    “不管谁赢,帝国一定会损失惨重。”孔勒像只精打细算的老狐狸一般,高深莫测道:“白鸿答应我的事,自然会做到,退一万步讲,就算输的是深渊组织,我们也不亏。你有没有听过一句来自古地球的话?”

    “……什么?”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孔勒缓缓眯起眼睛,呵呵笑了两声,“所以说,我们只需等着就好。”

    “原来如此……还是首相您有谋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坐享其成。”

    “别这么说,这做人么,还是要谦逊一点的好。”

    “是。”

    “将军。”深渊组织军官,向白鸿行了个礼,“检测到有大批帝国军队正在朝我们而来。”

    白鸿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而他身后端坐于轮椅内的老人,则是有些激动地敲了下扶手。

    “孩子,你做的非常好。”格纳首领眼中透出兴奋和疯狂,仿佛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战争,“这一战,帝国必输无疑,深渊组织,必将踏入帝国的每一寸领地!”

    “义父,难道您不想要好好观赏一下,他们是如何覆灭的么。”白鸿微笑着邀请他,“不如随我一起,您应该亲眼见证,帝国落下帷幕的那一刻。”

    “……好!好!”格纳不住点头,“你说的有道理,那样的时刻,义父必须亲眼见证!”

    “来人。”白鸿笑眯眯吩咐:“把义父送到指挥舰上去,记得照顾好他,否则唯你们是问。”

    下属连忙应道:“是……是!”

    处于兴奋状态的格纳首领没有留意到,白鸿眼中一瞬间闪过的那丝精光。

    不管这场战斗结果如何,格纳都不会存活下来,目送着属下将老人送入最大的那艘星舰,白鸿如此想道。

    害死他父母的罪魁祸首,还想活着回来吗?

    他嘴角的弧度上扬至一个有些奇怪的角度。

    再见了,义父。

    格纳做过最蠢的事情,就是以为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当年到底是谁开的那一炮,杀死了他的父母。

    然而事实上,白鸿早在几年前就查了出来。

    但知道真相,也改变不了什么。他依然听从格纳的命令,进入帝国第一军校当了间谍,依然成为了,深渊组织令人闻风丧胆的赤狐将军。

    他本性如此,是不会因为知道真相,而改变选择的,在那之后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自己做的决定。

    他从不后悔。

    只除了,认识那一个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存在。

    他是真的有留恋过和青年当初在军校时度过的时光,因为只有那段时光,让他觉得自己活得像一个真正的人。

    可美好背后永远存在的,却是他无法对那人宣之于口的欺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