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顾遇皱起眉头,语气阴沉的说,“别让老子说第二遍。”

    “顾少……”何耀文嘴角抽了几下,握住高脚杯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他还真没想到顾遇能为了何白做到这种地步。

    要不是为了解决家中最近遇到的麻烦,他怎么会在顾遇面前这么低三下四?!

    “何白你说句话呀!我刚刚是不是好好跟你说话呢?”思量再三, 他还是准备将话题抛给何白。

    几年不见,他这个堂弟倒是长得越来越好看了。

    如果何白执意要回何家, 他倒是无所谓,有这样一个漂亮的弟弟, 肯定会有很多人抢着和他家联姻。

    用一个便宜弟弟换一个有力的合作伙伴, 对他来说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

    “收起你的眼睛。”顾遇抬起冰冷的眸子,扫视着何耀文, “小心老子挖了你的眼睛喂狗。”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何耀文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这幅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表情都笑了何白。

    何白轻笑了一声。

    “白……你笑了。”顾遇心跳突然停滞一瞬。

    还没来得及高兴, 何白嘴角那抹好看的消失不见了。

    “借过,我该走了。”何白说。

    “我送你回去。”顾遇下意识的说。

    周围的人面露尴尬。

    怎么感觉顾少有些卑微?

    不对,一定是他们的错觉。

    顾家唯一的少爷怎么可能对一个空有其表的花瓶卑微?

    “白……你没有话想和我说吗?”顾遇不想回应周围的人, 他现在满脑子, 满眼睛都是何白, 都只有一个何白而已。

    “顾少想和我说什么?”何白的语气依旧还是冰冷的可怕,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人只是一个陌生人。

    “谈谈……谈谈你关心的事。”

    何白想起了林导打给他的电话——顾遇不打算演那部电影了。

    何白垂下眼眸。

    他原本以为顾遇只是耍耍小脾气, 这个电影对顾遇意义非凡,他原本以为顾遇怎么都不会放弃它。

    可是现在看来,顾遇似乎出乎了他的预想范围。

    何白微不可见的摇摇头。

    真不知道该说顾遇是幼稚还是有骨气。

    “顾少想去哪里谈?”

    何白冷静的姿态让顾遇抓狂,每每这个时候就无法让他将这个何白同过去的何白联系在一起。

    明明是一个温柔体贴的人,却在此刻披满了尖刺。

    顾遇说:“旁边有家餐厅,请你吃饭。”

    周围人看着消失的两道背影全部呆愣在原地。

    久久的才有人开口道:“天老爷啊……百年难得一见的事,居然让我撞上了。”

    “刚刚顾少居然对一个……一个花瓶低声下气?!”

    “你懂个屁!”男人压低声音,音色沙哑,感叹道,“你也不看看刚刚那个小家伙长什么样子?长得那么好看,你看见了你心里不痒痒?”

    男人这么一说,周围争论的声音居然停歇了下来。

    也对,那个叫何白的人确实很美。

    *

    男人修长的手指捏着菜单的边缘,目光却没有放在菜单上。

    服务员半躬着腰,因为长时间保持着这个动作,腰身已经酸痛到无法忍受,却碍于男人的身份不敢动一下。

    坐在他对面的青年单手支着脑袋,菜单平摊在桌面上,青年线条柔和的脸半倾着,举止优雅而得体。

    “给,点好了。”

    “好的。”服务员欠身接过菜单,退回原地。

    “把他的菜单给我。”顾遇命令服务员。

    他翻来何白的菜单,在看到菜单上面的菜品后皱起眉头,“就吃这么点?”

    “嗯。”何白抛过去一个眼神,“够吃了。”

    “对了,我的这份不要加花生碎,谢谢。”

    顾遇诧异的看着何白,“你不喜欢吃花生碎?”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

    何白面无表情的催促道:“你快点菜吧。”

    顾遇拿起笔随便在菜单上画了几道,随手将菜单递给服务员,“给。”

    雅间内剩下他们两个人,相对无言。

    何白面色恹恹,视线落在左方。

    “白,你是不是对花生碎过敏。”顾遇这才想起来何白身上的红色疹子,他一直以为那是因为何白的皮肤太娇嫩,天气一热就容易起疹子。

    现在看来是他错了。

    “顾少,约我来这里,想讲的话赶快讲吧。”何白终于开口了,只是很明显没有把顾遇放在眼里。

    顾遇心间揪痛,何白总是能狠狠扎痛他的心。

    他顿了顿说:“电影我可以继续演,何氏的股份我可以通通给你。”

    何白没有接话。

    顾遇等不到何白的回话,心头凉了凉,接着说:“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