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堂吓得双腿打颤没能躲开,就这么直接被刀子撞了过去。

    尤潜椋抱住从摩托上甩出去的刀子,双双滚在地上。直到尤潜椋的后背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抵住才听了下来。

    而另一边,已经是一地的猩红。

    刀子推开尤潜椋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被他推开的尤潜椋脸上直接滚出冷汗出来,倒在地上没能站起来。

    刀子跑到尤堂跟前儿,看着躺在一片血泊里的尤堂,是真的吓住了。

    尤潜椋看着刀子慌不择路地掏出手机打算叫救护车,硬是忍着疼痛站起来,在刀子将电话打出去之前抓住了他的手腕,夺过他手上的手机砸在了地上。

    刀子看着支离破碎的手机对着他吼:“你疯了吗!”

    尤潜椋蹲下,腿上受了伤,导致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尤潜椋检查完尤堂的伤势,最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

    跪在地上的尤潜椋回头对着刀子笑,破碎到跌了一半儿镜片儿的眼镜还挂在他的耳朵上,样子有点儿滑稽,但刀子却笑不出来。

    尤潜椋的样子,简直就要哭了……

    “还以为你闯大祸了……”

    刀子看着他,犹豫间还是朝着他伸出了手,想将他拉起来。

    尤潜椋站起来,直接跌到他的怀里将他抱住。

    “还好,你身份证上还没成年呢。”

    刀子:“……”

    “我都三十了,你要是进去了我这个老男人还得等你出来,等你出来后再嫌我老,我找谁说理去……”

    刀子:“……”

    最后用尤潜椋的手机打了120,尤堂被救护车拉走了。

    来的还有警察。

    尤潜椋赖在刀子身上不松手,刀子想揍他,但现在拳头却软了。

    刀子将尤潜椋的背松开的时候,才察觉到自己的手上的黏腻感。

    刀子看着受伤的血,垂下的眸子晃了晃才定下神儿来。

    “你丫的伤成这样,刚才怎么不跟那小子一块上救护车?”

    尤潜椋当着警察的面儿道:“狗子,我这不是怕你害怕吗?你看,警察叔叔都来了。”

    二十几岁的警察叔叔:“……”

    狗子:“……”

    警察看着抱在一块儿的尤潜椋跟刀子,咳嗽一声道:“大叔,这个你放心,我们都跟他挺熟儿的。”

    第三十九章 捉奸在床

    刀子推开尤潜椋,好在那几个警察帮忙将他给接住了。

    将摔在地上的盒子捡起来,刀子打开看了看,然后宝贝地抱在怀里,一阵庆幸。

    刀子额上有血,也是被磕到了。

    现场取证之后,刀子跟尤潜椋被警察带了回去。

    刀子怀里的东西被通知过来的辉子取走了,辉子走的时候看了尤潜椋一眼。

    刀哥跟着大教授怎么又掺和到一块儿了?

    明天就是尤朝忠的八十岁大寿了,今夜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的,不大,但磨人的很。

    尤朝忠丢了拐杖坐在台阶上,将脸搓了一把又一把,看着沈姨心疼的不行。

    “将军,要不咱再给少爷打个电话?”

    尤朝忠:“打个屁!”

    一句话吼完便没声儿了,除了雨的声音,除了侵骨的冷。

    “不回来就不回来……”

    小崽子下来的时候看到下了雨,又看了看在雨中被淋湿的大银杏树,最后蔫蔫地进了屋子。于是就看到坐在台阶上烦闷且沧桑地搓着脸的尤朝忠。

    小崽子过去,跟他一块儿坐到了台阶上。

    “爷爷在想谁啊?”

    尤朝忠:“想我孙子。”

    小崽子「哦」了一声,光着脚的脚丫子动了动,然后托着小下巴也开始想。

    尤朝忠侧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认真的小模样,问:“你在想什么?”

    小崽子:“在想尤尤。”

    尤朝忠「哦」了一声,又把头扭了过去。

    自上而下来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暖黄的灯光打在背上,宛若一部老电影。

    韩祁离开,没有打扰两人。

    半夜十一点。

    尤朝忠:“还没有想完啊?”

    小崽子:“想完了,现在换一个人想。”

    现在该想坏男人了,就、就想一会儿。

    尤朝忠:“……”

    这小崽子还挺花心的。

    韩祁在凌晨一点起来的时候,楼梯上还是两个身影,被拉长的影子曲曲折折打在台阶上。

    夜很长,似没有尽头,天黑到天亮的距离,小崽子从来都没有跨越过。

    尤朝忠看和小崽子摇摇欲晃的小脑袋,正想伸手。但在看到走来的韩祁之后,便示意他将小崽子抱回去。

    尤朝忠看着韩祁抱着小崽子离开之后,终究也是起了身。

    但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从雨中却走来一个身影,身形挺拔,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了。

    尤朝忠回头。

    “还知道回来啊!”

    尤四爷看着老头儿,将手里提着的盒子递给他,“今天你八十岁大寿。”

    尤朝忠接过去,酸涩感倍增。

    没忘……

    当着尤四爷的面儿将盒子打开,尤朝忠看着里面的东西,手上颤了颤。

    “你、你从哪儿找回来的!”

    五个暖玉浮雕,一个不差。

    这浮雕是尤朝忠祖母的东西,那还是在清朝的时候。

    后来东西传给他的父亲,那是家里最宝贝的东西。只是在战乱的年代,卖的卖,被抢的抢,家业都成了战乱的牺牲品。

    尤朝忠的父亲上战场之前,尤朝忠看着他的母亲将最后一个浮雕包好,塞到了他父亲的怀里。

    他母亲说,这是念想。

    他父亲说,这是家里祖传的东西,回来后可是要传给儿子的。

    最后尤朝忠的父亲没有回来,浮雕也没有。

    想一个人会想到什么时候?

    至少是在自己八十岁的时候吧……

    只是一个八十岁的老头,不会像一个孩子一样跟人谈及父母。

    尤四爷看了他一眼,扯松了脖子上的领带,道:“怎么找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回来了,行了,赶紧抱着东西去睡吧。”

    找这几个东西并不容易,五年前尤四爷就开始派人找了,凑齐的时候正巧赶上尤朝忠的八十大寿。

    尤朝忠抱着东西,泪眼昏花,跟个孩子似得对着尤四爷「嗯」了一声。

    尤四爷在尤朝忠抱着东西转身之后又问了一句:“我让你照看的那个小崽子呢?”

    尤朝忠:“在二楼西边儿起第二个房间里头。”

    尤四爷起身上楼。

    尤朝忠:“他都睡了!”

    尤四爷没有回答,上了台阶往那个房间里走。

    怀里的东西太香,导致尤朝忠感情也没那么敏感,抱着怀里的东西就往房间里走。

    在尤朝忠推开自己的房门的那一刻……

    “砰!砰!砰!”

    一连三声枪响,将大院儿里的人就惊醒了。

    尤朝忠手上一个哆嗦,东西就这么掉了下来。

    多么脆弱的浮雕啊,多么宝贝的浮雕啊,多么多劫多难的浮雕啊。

    五个,这一摔碎了仨。

    但尤朝忠却顾不上这个。

    他赶紧将东西放下,往枪响的地方——也就是小崽子的房间里跑,沈姨跟刘裁缝也脚软地过来。

    房间里硝烟弥漫,在尤四爷手垂下的地上,被子弹打穿了三个弹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