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

    刀子将一条胳膊撑在椅子上回头:“你走不走啊?”

    尤潜椋闻言却理所当然地将自己的外套给脱了,还将衣领子拉低了一点儿,一副要留下来的架势。

    “刚才那句话我能当做你是在留我吗?”

    虽然知道尤潜椋是在曲解他的意思来故意招惹他,但刀子还是朝着坑跳了进去。

    “你丫的要点儿脸成不?”

    尤潜椋:“你要是实诚一点儿,主动一点儿,我也不用这么厚着脸皮不是?”

    刀子有种被人看穿的尴尬感,好像自己真得就喜欢眼前的这个老男儿却腻腻歪歪地不敢承认一样。

    但自己真得喜欢他吗?

    尤潜椋看着他,眸子含笑,却不让人感到有丝毫的轻浮感。

    “刀子,明天护照就下来了,今天我想跟你睡,行吗?”

    微敞的衣领,白皙却不显瘦的身材,言语间恰到好处的请求……

    刀子怀疑他是在色诱。

    等自己想起来要损他的时候,似乎已经过了开口的时机,再说了。要是他在上面的话,他当然不介意跟尤潜椋在床上再滚一次。

    光是看刀子的表情尤潜椋便知道他是什么打算,也知道怎么顺着来。只要今天能到待在这儿,其实怎样都行。

    毕竟明天……

    说起来也有点儿可笑,不过是隔着一个晚上。但他见不到刀子就觉得不太踏实,老是觉得刀子会连夜跑路了似得。

    看来自己还真是有点儿神经质了。

    刀子的喉咙动了动,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尤潜椋熟门熟路地进了浴室,还顺手拿了他的那条深蓝色浴巾。

    “你……”

    根本就没什么隔音可言的门直接就让声音传来进来。

    刀子的身上升起一股燥热,注意力开始不集中,脸上跟脖子都有些发烫,好在他的皮肤算不上白,而是挺健康的小麦色。

    所以不太明显,不然的话一会儿等尤潜椋出来根本就不能用脑子想就能猜到他赤裸裸的心思,直接干就完事儿了。

    过了不到20分钟,里面的声音停了下来。

    刀子有些狼狈而慌乱的想在手里抓住些什么来装作没事的样子。但这反而在尤潜椋开门的时候暴露了不自然。

    尤潜椋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腰上围着刀子的那条也是唯一的那条浴巾,漫不经心地问:“不去洗洗吗,还是你觉得我会趁机做些什么?嗯?”

    调侃的语气,让人分外的不爽。

    刀子起身,摔着门进去了。

    进去后才发现……

    浴室的门早就坏了,至于坏了多久,那只能说自从他住进来的时候门就是坏的,以前家里只有一个人,浴室的门坏就坏了,也实在是没有修的必要。

    但是现在……

    靠!自己一个男的计较这些干什么,尤潜椋他妈的要是敢进来他就敢将直接将他给上了。毕竟在两人的力气这块儿的较量刀子还是有绝对的信心的。

    此时的他已经忘了上次他是怎么被尤潜椋给压的了……

    大大方方地进去,没两分钟甚至哼起了一首调都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歌。

    尤潜椋就倚在浴室的门外。

    在刀子唱的正起劲的时候,尤潜椋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坦坦荡荡地推门进去,就开始他大大方方地欣赏着令自己魂牵梦绕的果体。

    刀子虽然很不自在,但也没有避他。

    “出去!”

    刀子将两个字刚说完,尤潜椋就直接将腰上的浴巾给解了,在刀子还没来得及回神儿的时候就欺身上去,直接将刀子被逼的直接背靠在了冰凉的瓷板砖上。

    “就在这里做吧。”

    湿热的水气让刀子的脑子有点儿不太清楚。直到尤潜椋的唇压了上来他才反应过来刚才他说了什么,某处顿时就不停使唤地抬了头。

    靠!

    连唾弃自个儿都来不及,刀子就被尤潜椋带上了节奏,这种被捏着鼻子牵的感觉让他有点儿不爽。于是,刀子驱赶了那残存的犹豫,开始了一系列攻势。

    唇齿间你追我赶,像是较劲一般,没人肯认输。

    直到尤潜椋的手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刀子的屁股。而沉溺在那个激烈的吻里的刀子却后知后觉,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尤潜椋的手指就已经进去了。

    刀子的身体猛然绷紧,慌不择路地去抓尤潜椋的手腕。但在他得手之前,尤潜椋却老谋深算地将他再次重重地撞在墙上,同时身子也低了下去,张口对着刀子某处就开始讨好。

    “靠!”

    在这一刻刀子就知道,自己今天是注定被压的那个了。

    妈的下一次老子肯定……嗯哼……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直到在四个多小时后才停下,倒在地板上的两人还没有来得及享受快感的余韵,这时……

    刀子:“妈的,这个月得交多少钱的水费啊!”

    尤潜椋:“……你能别说这么败气氛的话吗?”

    刀子瞪了他一眼,“老子就愿意!怎么,有意见?”

    尤潜椋:“……没。”

    刀子推攘了他一把。“出去!”

    尤潜椋轻啃着他的肩膀笑,“怎么,舒服过了就不认人了?”

    刀子脸又红了。

    尤潜椋看着他颜色变深的脸,怀疑他是脸红了。

    “就不认了那又怎么样!给老子滚!”

    刀子说着就把他推倒在地,自顾自地站了起来,还不忘扯过那条浴巾给自己围上,出门儿前还在尤潜椋的伸张踹了一脚。

    尤潜椋也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挂着笑意。

    扒了半天才找出一身儿还算正经的衣服穿上。但毕竟是刀子的穿衣风格,怎么看都是有点儿不伦不类的。

    刀子却看的挺顺眼的,虽然小了点儿。但配上尤潜椋一向正经的脸,倒是倒有一点儿顺眼的感觉,也不是有多突兀。

    但是这话他是不会对他说的。

    “衣服洗过了吗?”尤潜椋揪着领子闻了闻。

    刀子:“不穿拉倒!”

    其实这衣服他还真没洗,他不想尤潜椋这么爱干净,上衣穿过两天扔在了柜子里,裤子也穿过一天,还有……

    等等!

    这个老变态没穿他内裤吧?

    刚才没有好意思看他穿衣服,所以就没有注意到。

    刀子的视线开始往尤潜椋的下面滑。

    尤潜椋这尺寸,要没穿内裤肯定能看得出来……

    “看什么呢?”尤潜椋嘴角的笑带着点儿意味不明,刀子是知道。只要是这么笑的,肯定就是想着怎么给他下套。

    刀子收回视线,倚在床头拿起手机吧嗒吧嗒地敲,连自己都不知道要干什么。

    “没什么……”

    虽然刀子自认为自己没有什么破绽,但在他这只老狐狸这儿,动作明显是有些刻意了。

    但是尤潜椋也没有拆穿他。

    拿淡色的眸子在房间内扫了一下,像是没有找到他想要找的东西,尤潜椋又打开了抽屉。

    虽然自己房间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吧,而且他这人也没啥隐私。

    但是被尤潜椋这么东翻西翻的,就像是在他上小学的时候,班里有人丢了东西。

    虽然跟自己没啥关系,但是就是总觉得是自己偷的那种感觉一样……

    该不会在那个旮旯里真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行了哈你!翻完了没有?”

    尤潜椋淡淡地问:“家里没有备着一把指甲刀吗?”

    刀子猜到了他要干什么。

    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指甲上的时候,刀子就开始有点儿不得劲儿了。

    但是家里的那把指甲刀他也不知道被自己丢到哪里了,一时也就没有回答他。

    “找到了……”

    尤潜椋从一个抽屉的旮旯里拿出那把刀刃都有点儿生锈的指甲刀出来。看得出来有点儿嫌弃。但现在除了这个也没有什么别的能用了。

    找了个铁片儿将刀刃磨了一下,将红锈给磨干净,刀子看在眼里等的有点儿不耐烦了。但是看着尤潜椋那副认认真真的样子,他到底是没有开口催促。

    看了看手上浸透的粉色猪头创可贴,刀子心里就跟一碗酸辣粉似的,香是真香,但是也是够酸的。

    尤潜椋拿着指甲刀过来,刀子朝着他伸手。但他却没有将指甲刀递过去,而是自然而然地去抓他的手腕儿。

    “你干嘛?”刀子没好气的问。

    尤潜椋身体前倾,直接上手将他的手腕儿攥在手里。

    “你这是右手,左手能拿的稳指甲刀吗?”

    刀子:“你当我以前右手指甲是用右手剪的啊!”

    尤潜椋轻笑,又往他的身边靠了靠,手上没有松一点儿力道,道“是我想给你剪,行了吧?”

    刀子虽然还是拧着眉,跟大爷似的,但也没有再抽手。

    尤潜椋的头发并没有干,半湿的碎发垂在额前,跟他以前稳重成熟的样子有点差别,要真说的话,那就是居家随意了一点。

    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