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四爷给崽子找到他喜欢看的喜羊羊。

    崽子:“不看这个,幼稚!”

    尤四爷:“……”

    他家崽子好像不仅仅个儿长高了。

    尤四爷:“那看个猫和老鼠。”

    猫和老鼠的画面出来,崽子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但眸子里的亮色随即又沉了下去。

    “也不看这个!”

    尤四爷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但笑不语,挑了个抗战片儿。

    《雪豹》。

    刚开始崽子还身板儿挺得直直的,不一会儿就瘫到了尤四爷的腿上。

    但像是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崽子变成了熊猫,软软的一团被尤四爷放到了自己盘起的腿上。

    荧光闪闪,在熊猫黑的极深的眼珠子里不断渐换着亮色,让熊猫的表情更是认真了几分。

    尤四爷可没那个心思看电视,全程都在低着头看着他家熊猫。

    猛然间,熊猫的软背一支棱,瞬间从尤四爷的怀里跳了出去,跳到床边儿一个没踩稳就四脚朝天地摔到了地上。

    尤四爷连忙覆身到了床边儿,提着熊猫的后颈肉将它提了起来。

    熊猫也顾不上疼,爪子抓着尤四爷胸前的衣服嘤嘤直叫。

    “说人话。”尤四爷往他屁股上捏了一下。

    熊猫变了回来,跨坐在尤四爷的身上,一双眼睛闪烁着。

    “尤尤,调回去!”

    尤四爷:“怎么了?”

    崽子拿过遥控器,将电视往后调,调到一帧画面后攥着遥控器就跳下了床,指着电视上的字幕道:“这个字我认识!”

    尤四爷:“……”

    崽子见尤四爷无动于衷的样子,连忙读给他听。

    “y、a,ya,雅,学会的,可难了!”

    尤四爷纠结着一张脸「嗯」了一声,“真厉害……”

    崽子没有从尤四爷那儿得到自己期望的反应。

    恹恹地爬回了床上,崽子再次缩回了尤四爷的怀里。

    电视还在继续。

    “那个字我也认识,念「而」,对不对。”崽子嘟哝道。

    “嗯……”

    崽子一连在尤四爷的怀里换了几个姿势,比起之前的兴趣盎然相比,现在显得有点儿恹恹的了。

    “尤尤……”“嗯?”

    崽子从尤四爷的怀里起来,拿自己的额头蹭尤四爷的额头。

    “我厉不厉害?”

    焦躁感来的有些突然,尤四爷只觉得自己有点儿受不住其中的煎熬。

    但是理智告诉他,他该做的,是帮助崽子变得更好些,哪怕好到足以离开他也能好好的。

    有些释然是逼出来的。

    尤四爷回蹭着崽子的额头。

    “比我想的还要厉害。”

    崽子的大眼睛亮了几分,但随即又暗沉了下去,他问尤四爷,“那为什么尤尤好像不高兴?”

    尤四爷说谎:“没有不高兴。”

    哪怕自己的认知让自己知道尤四爷是在说谎,但崽子还是习惯性地相信他。

    尤四爷看了看挂钟上的时间,算起来已经晾了尤潜椋近三个小时了。

    坐到屁股发麻的尤潜椋终于等到了「睡完午觉」下来的崽子。

    “大叔,你今天来的好晚啊!”

    尤潜椋自然猜到了尤四爷是故意晾着自己,只得吃了这个哑巴亏。

    “嗯,有点事儿来晚了。”

    这一顿,怎么着也要在刀子的身上讨回来。

    不过尤四爷就这么放过了自己,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不知道怎么的,尤潜椋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根极细的丝线悬着,冷不丁地就要掉下来。

    尤四爷真的就这么放过了他和刀子……

    尤潜椋手上的笔尖在纸上晕开一片浓黑的墨渍。

    崽子看着他的笔尖儿,尤看了看尤潜椋的脸,攥着笔脑袋一歪,眼睛忽闪忽闪的。

    尤潜椋一回神儿就看到崽子正看着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怎么了?”尤潜椋问他。

    崽子将视线收回去,摇了摇头。

    尤潜椋不明所以,也没有再问,开始教崽子识字,却总是有些心不在焉。

    等到过了大约两个小时之后,崽子将攥着笔拧着眉毛,又看向尤潜椋。

    “怎么了?”尤潜椋又问了一次。

    崽子:“你在「若有所思」。”

    尤潜椋看着他,旋而少有的朗声失笑。

    “对……”

    崽子听他夸自己,自然是很高兴,可是只高兴了一小会儿就把将手里的笔一松,脑袋一沉,将下巴垫在了桌子上。

    尤尤都没有像他这样为他高兴。

    尤潜椋看着恹恹的模样,不用想也知又是因为尤四爷。

    一个人几乎能占据另一个人的所有情绪,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大叔——”“嗯?”

    崽子歪着头看着他,“你结婚了吗?”

    尤潜椋将视线滑向他,没做停顿就又将视线收回到了手上的教案。

    “结了……”

    崽子一听,立马将脑袋抬了起来,问他:“为什么要结婚啊?”

    尤潜椋比起刀子,比起朱毅,甚至比起尤四爷都更有足够的理论跟崽子解释清楚结婚的含义。但是尤潜椋这个在学术界混迹多年的「老学究」更知道要跟什么认知的人说什么深度的话。

    于是……

    “因为跟谁结了婚,那个谁就是自己的,谁都抢不走。”

    跟谁结了婚,那个谁就是自己的……

    崽子腰板儿挺直了。

    谁都抢不走……

    崽子的眼睛眨巴、眨巴。

    崽子站起来,往尤四爷的书房走,走到一半儿变成了跑的。

    尤潜椋收拾好教材,刚想转身,想着要不要再在这儿等一会儿。说不定一会儿尤四爷下来随手也送他一栋房子。

    就算不会,也多少能刷点儿好感,也好让自己到现在还悬着的心安定一点儿。

    这样一来,只要他将房子给买了,他就算是提前退休手里的钱也够他跟刀子下半辈子挥霍的了。

    于是,尤潜椋又坐了回去。

    果然……

    尤四爷拉着崽子的手衣装革履地下来,然后路过尤潜椋,然后……

    拉着崽子走了。

    沈姨见尤四爷跟崽子都走了,尤潜椋还在那儿坐着,便开口留他,“将军也快回来了,要不您留下来吃个晚饭吧。”

    尤潜椋:“嗯……”

    大院儿的占地面积有五六百平米,也不算很大,院内的设计感却很鲜明。

    一看就是从八十年代走出来的。

    尤潜椋在之前就算有几乎一年下来也来不了几次大院儿,也没那个身份能在大院儿闲逛。

    要是知道沈姨的那句「快了」比一个小时还要久,尤潜椋早就走了。

    不过这样也好,说不定能等到尤四爷跟崽子回来。

    第一百三十八章 踹

    尤潜椋在院子里随处逛了逛,不成想居然见到了同样一年也回不了大院儿几次的韩祁。

    尤潜椋没有想到,再次看到韩祁的时候是这种场景。

    “你的腿怎么了?”

    尤潜椋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韩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