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医生在外面试探地敲了敲门。

    尤四爷让他进来。

    崽子躺在床上,歪着头看着这个医生,道:“我们商量好了,我打针。”

    医生:“……”

    那商量的结果就是……

    医生偷偷地往尤四爷的方向看了一眼,尤四爷却一脸的坦然,也不管崽子故意让别人误解的小心思。

    医生收回视线。

    “那好……”

    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第一百六十章 刀子和尤潜椋的儿子们

    尤四爷让崽子趴在自己的腿上,将他的裤边儿往下拉了一点儿,只露出一小块白嫩的皮肤出来,其他的地方都被他唔得严严实实的。

    “打吧。”尤四爷示意他往那个露出来的比指甲盖儿还要小上一些的地方打。

    医生:“……”

    尤四爷神色阴郁,“看什么看,快点儿!”

    医生:“……”

    打,你这让我怎么打?

    医生硬着头皮上了,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却又不敢抖。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吸、再吸、我再吸……

    一、二、三……

    真不行!

    将眼睛闭的死死的崽子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医生擦了一把冷汗,“要、要不给他吃药吧……”

    尤四爷没了耐性:“要你打就赶紧打!”

    算了……

    一、二、三!

    针头刺入了崽子的屁股。

    第一秒钟,空气安静的,第二秒钟也是这样,但是到了第三秒钟……

    崽子鼻子一吸,哭了。

    “哼嗯……你大爷的……哼嗯……”

    已经将针拔出来的医生赶紧收拾东西,对着尤四爷弓了弓身,提着东西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还磕绊了一下,一大把年纪的他差点儿一头栽下去。

    尤四爷给崽子按着酒精棉,既心疼又有点儿好笑。

    不过他家崽子竟然会说脏话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尤四爷按着他的一边儿屁股,在他的另一边儿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啪」的一声,异常清晰。

    “滚!”

    崽子一个翻身从他腿上下来,自己捂着屁股往墙角一蹲。

    尤四爷捂着腰上的伤朝着他走了过去,走到他的跟前儿蹲下去将他的裤子给提了提。

    现在只是这个动作就让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只是尤四爷脸上的表情却与平时别无二致。

    “过来爬床上去,我再给你按一会儿,别一会儿再青了。”

    崽子吸着鼻子,抽抽搭搭的回到床上,往上面一趴。

    尤四爷一手捂着自己的伤口,一手拿着酒精棉球在他那个针眼上轻轻擦拭。但没过了多久,那个地方还是有些泛青。

    崽子的皮肤过于白嫩,稍微一点杂色就显得异常显眼。

    “还疼不疼了?”

    崽子点头,又扭头看了看他的伤口,问:“那你还疼不疼了?”

    尤四爷也点头。

    崽子在床上掉了头,睫毛上还带着泪渍,连鼻头都还是红的,就这么趴着往他的绷带上吹。

    气息温热而又带着来自于错觉的软和,让尤四爷觉得好受了不少。

    崽子给他吹了一会儿,呼吸道就异常的干涩,本来嗓子就哑了,嘴里还带着伤,这么一个劲儿地吹不难受才怪。

    “呼……咳咳咳……呼……呼……咳咳……”

    尤四爷用手捂着他的嘴,“可以了,我已经不疼了。”

    崽子的眼泪虽然干了,但睫毛还是粘成了一撮一撮的,让他的周身都像是被雨打过一般的感觉。

    “你又在说谎了。”

    尤四爷坦坦荡荡的点头,“但有些事我永远都不会骗你。”

    崽子趴在床上仰起头,嘟着嘴看着他问:“什么?”

    尤四爷:“不说,这些事儿说了就没什么意思了。”

    崽子有些无趣的将脑袋又沉了下去,许久才将脸陷进被子里,用那种闷的有点儿不清楚的声音问他:“以后我们永远都会像这样一样生活吗?”

    尤四爷顿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何停顿,“当然是这样一起生活。”

    崽子趴在被子里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崽子的咳嗽声又传出来了。

    小大小闹的不满意,以后慢慢磨合就是了,只要现在能够抓住的东西……能够确定就好。

    “那个事儿我们以后再说,我现在不气你了。”崽子闷声道。

    现在还坐这儿面馆儿里吸溜面条的刀子,还有在学校里站在讲台上龙飞凤舞的讲着课的尤潜椋不知道,十个月的礼物就要来了。

    至于是惊喜还是惊吓,那就另说了。

    崽子坐在床上,端着热茶喝着,却抬着眼珠子看着尤四爷正跟什么人打着什么电话。

    “什么时候能到?”

    “全是男孩儿吗?”

    尤四爷跟电话给挂了,然后抬着眼皮子看向正坐在床边儿好奇地看着他的崽子。

    崽子将嘴里的茶给咽了,问他:“什么男孩儿?”

    尤四爷:“刀子跟尤潜椋的儿子们。”

    崽子抓住主要字眼儿,歪了歪头,“们?”

    尤四爷:“嗯,们。”

    崽子:“那是几个?”

    尤四爷:“你猜?”

    尤潜椋知道他的电话之后,直接向学校请了假,又将电话给刀子打了过去,让他先在家里等着,他回去带着他一块儿去机场。

    本来约的是下午4点,刀子跟尤潜椋在两点多的时候就已经到了。

    两人等着接机,一时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尤潜椋右手攥着左手,看着看似一脸平静的刀子,笑道:“我有些紧张。”

    刀子听了却意外的没有笑他,一张脸还是崩的很紧。

    尤潜椋:“你呢,紧张吗?”

    刀子的嘴唇动了动,然后却又抿紧了,半个字都没有吭出来。

    他可不光紧张……

    但他也不想在尤潜椋的面前露出期待的表情,只能绷着一张脸,天知道他现在到底有多煎熬,恨不得直接冲出去围着机场大跑两圈,再回来平复一下心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尤潜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四点零一分钟。

    “妈的,时间都超了,怎么还不来!”刀子不耐烦地道。

    4点飞机落地,等带着孩子出来总得要一段时间。

    尤潜椋看着他总算是露出一些焦急的脸色,暗自笑了。

    又过了大约十来分钟,一个外国人打扮的男人走到他们面前,用蹩脚的中文问他们:“阮先生跟尤先生是吗?”

    尤潜椋认出了这个人的长相正是尤四爷发过来的照片上的那个人。

    “我们是,孩子呢?”

    这个外国人对着两个人笑了笑,“他们很快就被带过来了。”

    他……们?

    刀子有些懵逼的看向尤潜椋:“弄出来的是双胞胎?”

    尤潜椋:“……不太清楚。”

    算了,双胞胎就双胞胎吧,养一个是要养,两个也是养。反正尤潜椋的工资挺高,也不是养不起。

    那个外国人见两个人有些不明情况,正想跟他们解释。但在他的身后,一连十几个人已经接连出来了。

    “他们来了。”

    十几个人前后推着婴儿车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尤潜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