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刀

    尤潜椋:“这种事你还要尽量?”

    刀子:“一辈子这么长,谁还没个意外呢!”

    尤潜椋:“你!”

    刀子也不是不觉得当着老丈人跟丈母娘的面儿这么说实在是让人有点儿不放心,便硬着头皮又对着俩遗照挺纠结地开始补充。

    “我以后没理由的话绝对不欺负他。”

    尤潜椋看着刀子,嘴角抽搐,薄唇微张之后又抿了回去。

    算了,本来就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好话出来。

    尤潜椋像是轻叹了一声。

    “你先下去等我,我一会儿就好。”

    刀子最后又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夫妻,最后将实现落到尤潜椋宽大的后背,一步三回头地下了山。

    尤潜椋看着照片上的夫妻,在墓碑旁坐下。

    “你们要是还在世的话,肯定对他看不上眼,我知道……所以一直也没带他来见你们,但他真的挺好的,比这世上的所有人都要好……”

    刀子在山下头带着,往上看过去,满山的墓碑立在山上,在冬日朗朗的晴空下各自孤独。

    刀子以前就想过,自己以后或许会死在某一个潮湿泛臭巷子里吧,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运气碰到个兄弟给自己收尸。

    但是现在想想,他有了尤潜椋,也有了十三个儿子,以后肯定也会像他们这样,被装在一个小盒子里,立一块儿碑,在山上整天就这么站着。

    无聊,却也挺让人心安的。

    尤潜椋确实没有待多久,在他下来不到二十分钟就看到尤潜椋也下来了。

    刀子看着尤潜椋向着自己走过来,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直到尤潜椋走到他的跟前儿,他问他:“你带我还是我带你?”

    尤潜椋语气还算轻松:“你带我吧。”

    刀子骑上摩托,尤潜椋坐到后座,抱住他的腰。

    天上忽然飘了不成形的雪。

    摩托驶在路上,小雪迎面而来,沁在脸上。

    学校……

    崽子将袖子往下甩了甩,往袖口处哈着气儿。

    “走啊!”“去哪儿?”

    “去吃饭!”崽子咬着牙道。

    食堂的人太多,尤四爷本来不想去的。但崽子非要去,他就只好用手机给崽子的卡上充了二十万。

    “走吧!”

    于是……

    俩人被围观了。

    “这人是谁啊?”

    “那个是我们学校新来的老师,至于正在吃饭的那个……我好像有照片儿!”

    于是,两年前崽子被尤潜椋带到教室的那些照片被疯传开来。

    “还真是!”

    “他怎么会来我们学校?”

    “新来的,我听说是给学校捐了搂的。”

    “我靠,咱学校出校花……呸,我们学校出校草了。”

    崽子吃的腮帮子鼓鼓的。

    尤四爷全程伺候着他。

    两个小时后……

    “吃饱了吗?”

    崽子点了点头,“你回去吧,我去上课了。”

    尤四爷看着他,薄唇紧抿。

    “等你下了课我来接你。”

    崽子有些不耐烦地对着他摆了摆手,“走吧走吧,别整天游手好闲的。”

    等尤四爷走后,立马有人围了上来。

    “尤老师是你的谁啊?”

    “我前夫。”

    “你上什么课,去哪个班?”

    崽子问他:“干嘛?”

    那男生笑的开始有些腼腆,“看看有没有可能一块儿去……上课……”

    最终,崽子被人簇拥着回了教室。

    尤四爷准点儿来接,崽子将课本扔给他,让他在后头跟着,在一众视线下坐上车,回了大院儿。

    回去的时候,尤朝忠跟韩祁正在喝茶,像是在谈着什么事儿。

    崽子太久没见过韩祁了,他看着他放在椅子旁的拐杖,然后将视线移开。

    韩祁的腿,崽子听尤朝忠说过。

    韩祁的目光很是平淡,他看着崽子,像是笑着,又像是根本就没有什么表情。

    韩祁:“带了礼物给你。”

    哪怕尤四爷在场他也毫不避讳,坦坦荡荡。

    崽子走过去看着他递过来的巧克力,拿了一个放到嘴里,“还是那种。”

    韩祁嗯了一声,又将一个盒子递给他。

    里面是一把匕首,美国m9军刺。

    “这是我以前惯用的那种,现在用不到了,你要是喜欢的话也可以拿走。”

    尤四爷坐在沙发上,两条腿随意地交叠着,看着那把军刀。

    “拿着吧,好东西。”

    见尤四爷都开口了,崽子伸手将刀接了过去。

    尤四爷看向韩祁,“多谢了……”

    韩祁拄着拐杖起来,扯着嘴角对着尤四爷点头示意,然后对着尤朝忠道:“将军,我就先回去了。”

    尤朝忠看了尤四爷一眼,见他没什么表情便开始留韩祁。

    “要不你还是在大院儿呆几天吧,小枭平时忙,你要走了都没人陪我喝个酒什么的。”

    韩祁看着尤朝忠,开玩笑道:“要不您搬过去跟我一块儿住算了。”

    “那不行……”尤朝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就是要养老送终也该是小枭干。”

    韩祁目光微闪,头微微偏了偏。

    “正好公司不忙,我就在大院儿多待几天。”

    崽子拿着军刀跟巧克力看了看尤朝忠又看了看韩祁。

    “太乖的孙子为什么没糖吃。”

    尤朝忠没听太明白,“什么糖?”

    尤四爷起身,拉过崽子,“我们先上去了。”

    崽子被尤四爷带回房间后,崽子连鞋都没脱就将自己摔到了床上。

    “爷爷对你真偏心。”

    尤四爷扯掉领带,并不在意地「嗯」了一声。

    “因为你是亲生的孙子吗?”

    尤四爷眸子懒散地看了崽子一眼。

    崽子没等尤四爷回答就开始自己讲。

    “韩祁真可怜。”

    尤四爷:“他当初要是没被捡回来要更可怜。”

    崽子打了个滚儿,“韩祁也是捡来的吗?”

    尤四爷不:“你这么关心他干嘛?”

    崽子晃了晃手里的巧克力。

    “就一盒巧克力就将你收买了?”

    崽子点头,“嗯……”

    尤四爷将领带扔到床上,拿过他手里的巧克力看了看,然后随手扔到了桌子上。

    崽子:“你为什么不生气?”

    尤四爷将他压下,“因为韩祁不可能因为对你的那点儿心思就跟尤朝忠闹掰,他也不会让那点儿心思任其发展,跟我比,那个姓韩的冷血多了。”

    崽子捏他的脸,“韩祁是爷爷捡来的,那是不是就像我一样?”

    尤四爷:“不一样……”

    崽子:“哪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