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的气刚刚完全生了上去,那边的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你一直都是个很好的崽子,我知道的,我喜欢你,是真的……

    呦呵!

    跟崽子玩深情这一套!

    不揍死他都不能让他解气!

    ——我们之前约的你还来吗?

    刀子将信息发了过去。

    那边沉默了很久很久,直到有半个小时。

    ——我想我们也应该好好谈谈。

    刀子冷哼了声。

    ——好啊,可以去酒店吗?我想跟你在床上好好谈谈。

    尤四爷攥紧了手。

    ——好!

    既然是你想出轨,就别怪我狠下心来收拾你了!我可是给过你机会的!

    另一边儿,刀子给他发了酒店名字还有地点之后直接啐了一口,退出qq就给辉子打了个电话。

    “把能叫上的兄弟全部都叫上,全部都拿着家伙!明天中午跟我去弄死个人!”

    “你家教授知道吗?”

    现在他们兄弟之间谁不知道刀子家的教授管的严,堂堂刀哥已经有好几年都没有聚众打架了。

    今天这是搞的哪一出啊?

    “你管他知不知道!明天中午就在黎阳宾馆,你们提前过去,揍死他丫的!”

    崽子觉得尤四爷看向他的眼神越发的幽深,那种复杂的,痛苦到无法自拔的眼神。

    “你到底怎么了!”

    崽子终究是按捺不住,走到了他的面前。

    尤四爷看着他,正想再次别开视线,却直接被崽子钳住了下巴。

    “你再敢躲一个试试!”

    尤四爷的眸子里难掩痛苦。

    “是我哪儿做的不好吗?”

    怎么又是这个表情。

    “你做的挺好的,所以,你到底怎么了,被鬼上身了吧你?”

    尤四爷深深地看着他,攥住他的手。

    “你会背叛我吗?”

    怎么又、又、又是问这个问题。

    “你到底怎么了!”

    “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会不会背叛我!”

    为了阻止尤四爷再次发疯,崽子只好叹了口气,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给他做出了个二且憨的承诺。

    “我不会背叛你。”

    尤四爷的眼神儿晃动了下,紧紧地将他给抱住。

    “你以前做了什么事,有过什么想法我都可以不管。只要有你这句话就好了,崽子,只要有你这句还就好了……”

    崽子被他搂的几乎窒息而死。

    干嘛这么用力地抱着他啊,搞得他好像要死了或者要离开了一样。

    说起来尤四爷这些天实在是够神经的。

    他还生着气不想原谅他呢,现在却还要好声好气地哄着他。

    整整一天,尤四爷都在等着崽子给他发要爽约的信息。可是他疼到了,到最后不过是配着个娇羞的表情的几个字。

    “明天要准时到哦!”

    身上的所有热度都没这句话给浇灭了。

    崽子原来这么会说谎的……

    刀子对着自己发的信息直泛恶心,发完之后缓了会儿才从厕所走了出去。

    “你不是就尿个尿吗?就一定要带着个手机?”

    刀子看着看向他的尤潜椋,心里有些发虚。

    要是被尤潜椋知道自己又要去跟人打架了,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我就是一时顺手而已。”

    尤潜椋将怀疑的目光看向他。

    今天他回来,在看到依斐的时候,他就知道那孩子在替着他爸爸藏着什么事儿。

    依斐到底在他的手机上看到了什么信息才会这样?

    他不敢去想自己的猜想。

    “你不觉得你最近有些奇怪吗?”尤潜椋看着他,目光幽深,“时刻都在拿着自己的手机,就像是在等着谁的消息一样。”

    刀子的心里猛地一咯噔。

    依斐该不会已经跟他说了吧?

    淡定、淡定,依斐说话还是算数的。

    “你都不让我玩电脑了,我除了玩手机,还能玩什么啊。还有,我就是多看了眼信息,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那兄弟吗,我就是听人说说他的术后情况,不然的话还能有什么别的。”

    第二百三十五章 出事儿

    “真的是这样吗?”尤潜椋带着怀疑的看着他,两炬目光如两把刀子似的,割的刀子浑身不自在。

    “不是这样还能是怎样……”刀子心虚地道,“我有什么事儿能骗得到你的,我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没那个本事,我没必要骗你吧!我能有什么事儿……”

    光是这样就已经让他说话前后颠倒,尤潜椋但凡再多说两句刀子就得彻底崩了。

    刀子往床边走,目光微垂着,既不让自己既显得畏缩,却也没有对上他的眼睛。

    直接跨上床挑开被子,刀子再次问他:“你明天早上不是要飞美国吗,那还不睡?”

    “既然知道你骗不过我,你确定还不说实话吗。”尤潜椋的声音很沉,却也很轻,像是低声呢喃,又像是只是为了发出了声音。

    他完全可以装作没有听到的,只是这个想法让他的喉咙有些发紧。

    明明就不是一个很大的事儿,就算骗了他其实也没什么。

    他这样想着,但到底是没有开口。

    刀子将被子又往上面拉了拉,遮住鼻子,遮住眼睛,故做迷糊的样子问他:“是明早6点吧,需要定表吗?”

    尤潜椋看着他完全就是要装傻的德行,也知道再问下去根本没有任何的意思。

    关了灯之后,视线由完全黑暗转为逐渐模糊,以后稳定在模糊的轮廓下。

    他看着刀子的样子,月光微斜,过堂风吹帘而起。

    又忘了关窗户。

    但是他现在他却没有了起身的意思。

    在确定等不到他的回应之后,刀子也没再吭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身侧的呼吸声逐渐平稳,刀子才动了动身子,像是补救,又像是只是没有意义地将之前要说的话说出来而已。

    “只是打架而已,也没什么……”

    尤潜椋确实是已经睡着了。

    他拿着胳膊肘往他的方向顶了顶,没有等来任何的反应。

    算了,睡了就睡了吧,就算真的出事的话也不过是道个歉认个错就能解决的事儿。

    但是在动手之前,刀子可不敢跟他说。

    第二天,刀子见自己的身侧已经没了人,还以为尤潜椋已经赶去了机场。

    连牙都没有刷,眼角上还带着眼屎的刀子就骑着车出了门儿。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现在的尤潜椋正在依斐他们的房间里。

    尤潜椋看着眼前的儿子,极少地在他的面前抽了烟。

    “你对爹地说谎了对不对?”

    四岁多的孩子,还没有学会要怎么样将慌说的足够像样。

    “我不是只答应了爹地你一个人的……”

    尤潜椋看着他,烟雾让他的面容有些模糊,“那我一定要知道呢?”

    依斐皱着眉毛。

    “那你会原谅爸爸吗?”

    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有了些晃动。

    “会……”

    依斐脸上露出了点儿惊愕。

    现在还什么都没有说,他就已经说出了这个「会」字。

    是相信他们从来都没有分手的理由吗?

    哪怕可能关乎背叛,关乎出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