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是看不惯自己做这种事儿,何况自己这次还瞒着他来了这儿,玩儿这种拼命的打场。

    攀九嘶叫着,出了最重的一拳,刀子虽然用手臂横挡住了。但无奈对方力量实在过大,还是震到了他的五脏六腑。

    刀子受不住这一拳,直接单膝跪倒在地上,眼看着又是一击重拳打了上来……

    “刀子——”

    声音穿透千千万万……

    尤潜椋的……他听到了……“排十四——”“排十四——”“……”

    刀子的目光猛然聚焦,在拳头下来的时候猛然侧头躲开,又在瞬间抱住攀九的大腿将他绊倒在地,以膝抵压在他的下颌骨,朝着他的天灵盖狠狠地揍了上去。

    “排十四!”“排十四!”“……”

    场面已经拉到了最燃点。

    刀子不敢抬头,也不敢让尤潜椋看到自己发狂的样子。

    但这是在拳场,这是在「囚牛」。

    只是稍纵的犹豫,刀子揍下去的拳头就已经落了空,反被攀九直接砸向了后脑勺。

    在正规的地方,后脑勺是明令禁止不能打的。但在这个地方却成了大多人会选择的落拳点。

    这么大的力道下去,怕是会直接导致脑溢血。

    “刀子——”“刀子——”

    刀子以极快的速度将他反绞,以至于他的拳头就这么失了方向,但还是落在了刀子的眼角上。

    这导致刀子的视线一阵恍惚。

    但同时他也意识到,这个攀九身上的药性也已经开始下落了。

    刀子不再犹豫,再次全力攻击他的下颌。

    攀九在目光的不甘心中晕了过去。

    欢呼声再次达到顶潮。

    刀子却不敢高兴,只是压着头,抬着眼睛往观台上偷看了一眼。

    尤潜椋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

    刀子晚上还有一场,落定了的。

    眼角乌青,他觉得自己的样子应该十分可笑。

    但是尤潜椋也不该拿那种看着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

    刀子被人簇拥着下去,因为不能入看台的缘故,他连跟崽子打声招呼都不能。

    接下来的就是娱乐性的囚狗战。

    打台上立起四方牢笼。

    崽子好奇地看着,身体往前动,也在找刀子。

    刀子以及被簇拥着不见踪迹。

    而升起的笼子里……

    从打台下方,直接送上来十来个用四肢爬动的人。

    这就是所谓的囚狗……

    他们真的是人吗?

    崽子看着实在是不要舒服,毕竟他也早就知道,何为人畜,何为生而为人的尊严。

    接下来被放出来的,是耷拉着舌头野性未消的恶犬。

    这也俗称「狗」咬狗。

    第二百四十九章 崽子上场

    被挤到远处的刀子知道之后会是什么情况,心下实在是有些不安。

    尤潜椋看到的话,肯定会以为自己来的是这种不三不四、没有任何法度的地方。

    但是现在他也回不去了,甚至目光已经脱离了他的身影……直到他看到观台一个身影直接跑了过来,他看着尤潜椋,直接哑了声。

    尤潜椋看着他,看着他被簇拥着下去。

    “打完今天的最后一场、打完最后一场我就回去!”

    刀子喊着,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尤潜椋的身后,是血肉的撕咬,他看过去,没再看第二眼。

    看惯了野兽撕食的崽子如今看着这场景,竟也有些不是滋味,最后只是默默地蹲了下去,捂着了宝宝的眼睛。

    宝宝扒着崽子的指缝,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下面,崽子却将手指拢紧了。

    “小孩子不能看这么血腥的画面!”

    他们正在这儿待着,谁知道一个打扮的挺人模狗样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确定了之后将目光落在崽子的身上,神色惊叹,像是有话说不出来,踌躇许久才终究是开了口。

    “摇号摇到了,您先准备一下吧……”

    这句话是对崽子说的。

    崽子有点儿懵,看着自己手里的狗牌。

    摇号摇到的几率不过是几千分之一,他就这么被摇到了?

    尤四爷环着崽子的肩膀将他拢到怀里,问他,“玩儿吗?”

    崽子抬头问他:“可以不玩儿吗?”

    让他下场捉几只兔子还可以,照以前那会儿,蚩尤往场里放只鬣狗他都不敢下去了……

    这里的人看起来都像是很强的样子,不比那些野兽弱。

    崽子实在是有些不敢。

    那工作人员也是有些为难。

    「囚牛」的规矩,没有任何人是可以打破的,这也是它能延续至今的绝对原因,因为他有着绝对的原则。

    尤四爷却只是笑笑,“你要是不想玩的话我下去替你。”

    工作人员听了突然冒出来了一条规则。

    但这条规则是没有人用过的。

    要想替一个人下来,那是要连赢十场的,从一环到十环一路打下来,十场下来不带间断的。而且要在一天半内完成,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

    崽子不知道这个,还以为所谓的替就是他下去替自己打一场。

    但是他现在却明显地感受到尤四爷正在揉捏着他的腰。

    明显就是讨要报酬的意思。

    崽子哼哼:“才不用!”

    说完就直接将他的手给扒开。

    尤四爷倒是没有再摸上去,好整以暇地道:“撑不下去的话告诉我,我替你下去。”

    生死攸关的大事儿,怎么被他们说的这么容易……

    当天摇出来的是要排在第二天,当天晚上还是要分摇排对打场次。

    现在他们主要是观看刀子的晚上那场。

    刀子出来的时候,在七八个楼层高,齐压压的人中就这么一眼找到了他的方向。

    他在看着他……

    刀子有些不安,却也有些激动。

    他知道尤潜椋其实是看不惯这些的,但他还是想让他看看,自己是如何强大,如何在这个地方被簇拥欢呼的。而不是只是躺在家里,当个打游戏、打架的小混混。

    这次对他对打的是个八孔。

    其实刀子对打起六孔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吃力了。

    可怕的不是这个人是个八孔,而是这个八孔是这个人在半个月之内升上去的。

    大部分的六孔以上的大都有三年的打场经验,可见这人的强悍程度。

    不过这反而让刀子体内的热血又沸腾了几分,就像是一个急于在大人面前表现的孩子,他实在是想让尤潜椋看看,让他看看自己是怎么在这个地方独战群雄的。

    很明显,这个人的呼声要比刀子高的多。

    “青狼——青狼——”

    这名字取得也是挺怪。

    一时「排十四」的呼声几乎聊胜于无。

    刀子先上的场,那个青狼想来也是被当做压轴的。

    刀子站在场上,虽然面子镇定,但心里却一直想着一件事儿。

    自己要不要对着尤潜椋招招手?

    “青狼——青狼——”

    刀子抬头,找到了崽子他们的方向。

    崽子在喊着「排十四」,但是声音淹没在「青狼」中,他根本就听不到。

    刀子对着他咧嘴笑,但对上尤四爷的冷眼时又不免摸了摸鼻子。

    尤四爷可别以为他又把崽子给带坏了……

    “青狼——青狼——”

    在达到绝对的顶峰的欢呼中,今晚的压轴终究是上来了。

    本以为是个腰宽体阔的大汉,却没想到是个二三十来岁,个头在1m80左右,看起来挺帅气的一个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