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四低下头,在那颜色尚且美好的乳尖上咬了一口,立刻得到一声难抑的喘息。

    男人并不纤细的身体竟然会如此敏感,这也是乔四始料未及的,经过他的开发,这人会成为难得的尤物也说不定。

    带着这美好的设想,乔四坐在那纤瘦有力的腰上,俯身要开始更细致的品尝。男人也是全然的迎合,微微弓起身体,伸手扶住他的腰臀。

    身体交叠迭着摩擦,情绪很容易就投入了,感觉来得很快。一开始乔四并没有接吻的打算,但那嘴唇的形状和色泽都很好,微张着喘息的样子很性感,便低下头。

    嘴唇才靠近,就像遇到巨大的磁力一般,“啪”地就被吸过去了,咬住一般,粘着拔都拔不开。

    积极主动的欢爱对象,乔四也有过不少,但段衡不太一样。别人的主动是出于诱惑姿态,而他好像饥渴了点。

    嘴唇柔软而有力的触感很新鲜,段衡的吻技没让他失望,甚至超出预期,乔四连引导的力气都不用使,只顾得上享受。

    动作相当热烈,床轻微摇晃着,光接吻就弄得跟激情交欢一般,呻吟连连,高潮迭起。乔四喘息着把手探到男人双腿之间。

    那里已经炽热地硬挺起来,程度令他叹为观止,他满意于这样反应热情又丝毫不做作的对象,即使长相不是他偏爱的类型,这表现也完全可以打高分。

    两人下身湿润地纠缠,已经是箭在弦上。乔四品尝般地抚摸身下男人的胸口,线条优美的腰腹,手指逗弄了一阵那高昂的部位,再往后方探去,段衡也积极回应以加倍的爱抚,大手托住他的臀都。

    “四爷。”

    这时候的敲门声很煞风景,但剎不住车,段衡的舌头灵活得跟蛇一样,又有力。

    “给五爷的贺礼刚送来了,您是不是要再看看?”

    五爷就是乔澈。乔四专门订了一对玉雕,石头费了大功夫得来的,手艺精湛的老玉匠也直刻到今天才完工。

    段衡依旧眼泛桃花的,面包微红,手还留在他腰上。一片春意荡漾里,乔四二话不说便停了下来,翻身起床。

    段衡也没抗议,只识趣地跟着起身,替他把衣服取出来,一件件穿上,扣子扣好,单膝跪下来整理他的袜子和裤腿。

    “你也备份礼,换套衣服再过去。”

    “是,四爷。”

    乔四轻轻一拍他的头顶。段衡在讨人欢心方面的本事,确实是一等一的。

    生曰宴会来了不少人,满堂宾客,乔澈站在人群之中,什么也不做,就是比其他人醒目,不用任何的提醒,人人都会知道他是主角。

    乔四看得有些迷了心窍,他真觉得不是他的偏见,凭心而论,他环顾全场,确实看不到一个比乔澈更出众的人。

    乔澈像是也发现了他的存在,开始频频往他这里投来眼光。和素来的轻慢不太一样,眼神里多少有些在意,甚至还朝他轻微一点头。

    乔四不知道这是不是那对玉雕的功劳,他送过乔澈许多东西,能讨乔澈喜欢的,这恐怕还是第一件。

    乔澈缓缓穿过三三两两交谈着的宾客,像是在朝他走近过来。乔四心头一紧,盯住那冰雪般的脸,呼吸也有些不顺畅。

    算起来乔澈很久没拿正眼看过他了,被那漆黑的眼珠直接望着是什么滋味,他光是想着,就有种吸食迷幻药过后的奇异飘忽感。

    乔澈终于是真的走到他眼前,但多了一步,动了嘴唇。

    “段衡?”

    乔四不由地跟着转头去看贴身跟在他背后的男人,乔澈正直勾勾望着那个人,一贯冷漠的脸上起了个笑容,手伸着。

    “真高兴你来了。”

    段衡也忙握住那只指节修长的手,两人对视着,都惊为天人一般,握的时间比礼貌的程度要久了些。

    “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

    “哪里。您才是。”

    乔四觉察得到那一瞬间空气里劈里啪啦的化学反应,他对这种无形的东西很敏锐,但它不是他能控制的。乔澈的一切都在他控制之外。

    那人甚至不曾留意到是他把段衡带来的,连这一分感谢也没给他,他只成了两人对话之外那块阴霾的布景。

    乔四阴沉着,但他动不了乔澈一根手指头,他纵有一百种手段,也是不能用在乔澈身上,他舍不得。

    他从未认真打量过段衡,他知道段衡是比他年少,挺拔,英俊。可还不配作为他的敌手。

    这次是他第一回正眼去看段衡。

    这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长得比他高出许多了,面目犹是年少时的模样,却又有些不同。

    宴终人散,段衡还是本分地陪在他身边,乔四不经意似的问他:“你觉得乔澈怎么样?”

    段衡看了他一眼,谨慎地:“五爷自然是,人中龙凤。”

    “那是,我喜欢的怎么会有错,”乔四笑了笑,歇一会儿,又说,“不过,你也大了,什么是你能碰的,什么不能碰,不用我再教你。”

    段衡脸色略微有变,但还是笑着:“四爷提醒的是。”

    为了那口气里并非百分百的心甘情愿,乔四在上车前又停了一下:“你现在是出息了。但也要记得,能把你捧得多高,我就能让你摔得多惨。”

    段衡“是”了一声,朝他低了头,帮他拉开车门。

    回到家里,洗过澡,换上柔软滑腻的衣服鞋子,乔四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半靠半坐。今晚站了一晚上,就些微地觉得累。

    他不说话,段衡也不擅自开口告辞,只识趣地静静等他差遣。

    “我腿酸了。”

    段衡不用他说第二遍,就脱了西装外套,卷好衬衫袖子,把他的脚揣在怀里。

    脚是乔四最下功夫保养的地方,比美女保养她们的脸还要用心。

    他知道自己大不如前了,年轻的时候过度挥霍身体资本,负下的债,到了一定年纪,就要加倍来偿还。

    他相信脚是第二个心脏,百穴汇集,照料得好对养生大有益处。每天都要专人按摩,定期修剪,敷各种各样的药。

    因而他的脚和人一样瘦而薄:水远都有着中药的轻淡味道,也是颜色苍白,只有脚底和脚跟透着微微的粉色,脚趾修长,趾甲修得短而圆,弓高背窄,没有半点被挤压变形和龟裂斑驳的痕迹,大概因为从来都不用受委屈去穿那些好看而不好受的鞋子。

    让段衡伺候他的腿脚,未免是委屈了这个现在受尽追捧的男人。而乔四今晚就是要也委屈。

    腿上按摩的手劲刚刚好,乔四舒服之下放松了声音,轻声喘息,几乎要昏昏欲睡。

    逐渐按摩到脚底,脚被那温暖有力的手掌包裹着,恰到好处地按压揉捏,那出色的手法让他身体渐渐都起了热意。

    乔四不由睁了眼,居高临下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孩子的确是俊美的,胜过他。

    他想着乔澈对他的不屑,对这人的青眼相加,在嫉恨里身上的热度又上了一层。心口有一股恶气,便用另一只脚戳着那胸膛,脚趾猥亵地摩擦。

    段衡抬眼看他,乔四并不理会那视线,依旧把脚塞在他怀里,恶意地动着,二个脚趾隔着衬衫夹着那乳尖,听见段衡倒抽了口气,而后越发恶劣地慢慢往下移。

    坚实的胸膛的触感并不差,用脚去猥亵,感觉和用手又大不同,有种微妙的,高高在上的淫秽感。

    “你的力气哪去了?”乔四带着恶质,“要是手酸了,就下去吧。”

    段衡应了一声,动作缓下来了的手指又重新加上力气,只是眼睛还看着他。

    被那漆黑的眼睛望着,他就变本加厉地放肆起来,脚从下往上探进衬衫里面,感受那绷着的,紧实的腹肌,腰侧,而后索性探进裤子里。

    段衡脸色微红,垂下眼睛,抿住嘴唇,不知道是因为受辱还是别的什么。

    乔四把脚停在那部位之上,隔着里层薄薄的布料轻微摩擦,感觉得到男人的绷紧和颤抖。

    他倒也不是想把他给怎么样污辱了,他只是要提醒他,他是他养着的,水远在他脚底下,别造反。

    汗已经从男人的额上滴下来了,乔四最后用脚趾不重不轻地夹了他一下。

    段衡手蓦然停住,但没有出声,只是额上青筋都浮出来了,不堪忍受似的。

    乔四望着他低垂的脸上那模糊的阴影,依然带点稚气的,绷紧的额头线条。突然觉得,这又是何必呢。

    再怎么说,段衡对他也是少有的懂事和贴心,从小到大在他身边,凡事顺着他的心意,没做过一件忤逆的。

    就算想讨他欢心的人再多,能做到段衡这样的也很不容易。

    段衡终究算是个难得的,又没有做错事,他何以这样折辱他。

    乔四把脚收回来,踏在软垫上:“你起来。”

    男人还在犹疑似的,并没有动作。

    “下去休息吧。我要睡了。”

    这一句就等于赦免状。

    乔四闭眼养神,免得让他太尴尬。听见他出了长长一口气,而后是起身的动静,关门离开的声响即使轻微,也听得出其中的仓促。

    剩下乔四一个人躺在软椅上,瞌睡了一会儿,寂静的困乏里又想起过去的一些人和事。

    以前段衡还没长大,还不曾被他这样猥亵,尴尬过。以前他和乔澈之间,也并不是这样的。

    年轻的时候,他们也曾经胸口怦怦乱跳地狂乱过,只要一个眼神心里就直发软,一个笑容就头晕。他甚至还记得第一次接吻的感觉,虽然只有三秒钟。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味的呢。

    他发现乔澈其实是在暗地里架空他的势力的时候,还是他把他们杀得七零八落,再强行侵犯了乔澈的时候?

    这世界就是个战场,别人对他的亲近都是有目的。这一条教训,他到那时候终于能理解,也不得不承认。

    的确就他自身而言,要长了什么样的神经的人才会真心在迷恋他。那种人怎么可能既然他是这种角色,那么他就要做他这种人该做的事,拿回他受骗那么久该得的补偿。于是他强暴了乔澈,就这样。

    乔澈和他,究竟谁羞辱谁比较多,谁比较对不起谁,这点说不清。只是这么多年以后,他已经原谅了乔澈对他的利用,乔澈却还是不能忘记他对他的侮辱。

    毕竟他和他,用情是不一样的。

    窗户没关紧,乔四也懒得起身,就在那微凉的夜风里,一个人睡了过去。

    第二天乔四派人去买了份礼物,送去机场给段衡。不错的一支表,镶的都是真钻,当是对他前一晚受的委屈的安慰。

    果然段衡一收到就戴上了,在新电影一系列的相关活动上,段衡每一抬手,记者就能拍到他手上那过于抢风头的名表,简直时刻不离身。

    这样的东西,谁不喜欢呢。而能随意送得起这种东西的人,即使他是乔四,都照样会有许多人对他柔情似水,曲意逢迎。

    权势是他最迷人的,也是唯一迷人的地方。就像美人那一张脸上的浓妆。

    段衡演的新电影票房大热,连续数周稳坐榜首,看样子还会继续坐下去,更是得奖的热门之选。虽然乔四根本不知道演的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电影公司是他开的。

    片子的投资成本并不高,带来的收益却吓人地不可限量。

    票房冲破某个天文数字之后,又开了场庆功宴。有功劳的人很多,摆第一位的该是段衡。

    这几年他出演的作品成绩都很鲜亮,乔四这个公司原不是为赚钱,却也因为他而风生水起。

    段衡不光是有票房号召力,他有演技,更有眼光,只要他肯接的剧本,投资下去就不会有错,很是让人省心和放心,不奖他奖谁呢。

    乔四心情不错,酒桌上喝得有点过了,段衡在他身边坐着,他就抬手摸一摸那脸:“要什么奖赏,你说吧。”

    他素来出手阔绰,都是随人家开口,豪宅香车珠宝美女,没有一样是他不会大方点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