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谁都没办法恢复啊,元数据都彻底粉碎了。”

    “多谢,麻烦您了。”

    “不麻烦,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告别店主,宋佳宝没再打车,而是一步步往回走。

    太阳已经彻底落下,路灯亮起,宣告着城市进入另一面的生活。

    夜晚的风徐徐吹来,有点凉,宋佳宝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依然感受不到丝毫温暖。

    他站在斑马线前,视线随意地落在对面,他很久没有晚上还在外面的经历了,这样的场景竟然让他觉得有点陌生。

    其实仔细算来,距离施工地那晚上的事情也才过了六天,他却有了恍如隔世的感觉。

    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选择从施工地穿过,现在会不一样吗?

    他不知道,这样的假设好像也没什么意义,正在这时,红灯变绿,宋佳宝抬脚走了过去。

    不知走了多久,等宋佳宝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快到小区了。

    他的脚步突然顿住,没有走回小区,而是选择了右转。

    大约走了五百米,亮着彩灯的「爱民开锁」映入宋佳宝的眼帘。

    宋佳宝慢慢走过去,已经没人了,但是店门口的宣传纸并没有收,其中有很长的篇幅在介绍店里的老师傅,宋佳宝一个一个看过去,并没有李开朗的名字,心慢慢沉到了谷底。

    他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换锁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从来没想过要检查对方的工作证。

    可是,他的电话明明是打给爱民开锁的,为什么是李开朗来的,为什么,真正的开锁工没有来找他?

    宋佳宝带着满肚子疑惑回到家,在临开门时,他再次顿住了。

    一想到这个锁竟然是那个人给他换的,他就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寒,他的一切秘密都暴露在那人的眼皮子底下,而他竟然毫无觉察。

    宋佳宝愣愣地盯着锁,像是盯着什么可怕的怪物,半晌没有动。

    突然,一连串的脚步声在我身后响起,由近及远,慢慢靠近。

    宋佳宝警惕地回过头,看到一张熟悉却刻薄的脸,松了口气——只是对门回来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

    对门还是一如既往看宋佳宝不顺眼,遇到了就想怼上两句。

    对于现在的宋佳宝来说,对门这种直白的恶意反倒让他觉得安心。

    “抱歉,”宋佳宝道:“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你。”

    对门冷笑一声:“我凭什么帮你?”

    “你上次那件手工定制的西装,我可以赔给你。”

    对门一听这话脸色反而更难看了,“你以为我是什么人?路上随便讹人钱的老头老太太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问一下,那天……你为什么突然不需要我赔偿了?”

    显然宋佳宝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对门的脸色难看得像是被宋佳宝喂了一口屎,“你什么意思?大晚上想找不痛快吗?”

    “这件事对我真的很重要……”

    对门看宋佳宝实在难看的脸色,终于升起了几分兴趣,“你说说到底怎么重要了?或许我可以指点你几句。”

    “他好像不是我找到开锁工,我家被别人进来过,我怀疑是他。”

    “你不是装了监控吗?”

    为了监控的事两人还闹得不太愉快呢。

    宋佳宝也想到前几天的事,尽量用显得客观的语气回答:“监控被人删了,我怀疑也是他。”

    “那他辛辛苦苦潜进去,都干了些什么?”

    “我不知道……”

    对门冷笑一声,“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我累了,要回去睡觉了。”

    “我、”宋佳宝下意识开口挽留他,却在他看过来时无法把发生的事情说出来,这些事他连徐寒池都没说过,怎么可能告诉一个陌生人,今天他知道了,明天或许整个小区都知道了。

    他垂下头,“没事,晚安。”

    说罢,宋佳宝打开密码锁,打算进门,对门突然说了一句话,让他的身体一下僵在原地——

    “你被qj了?”

    宋佳宝的手忍不住开始颤抖,脑中闪过邱莹莹从六楼一跃而下的情景,只是最后砸在地上、脑浆四溅那个人变成了他自己。

    “你不说我也知道,大概也只有你看不出来,那个人根本不是所谓的开锁工。”

    “我没有……被qj。”宋佳宝都不那么在乎他说的关于李开朗的事情了,背对着他固执地解释道。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都什么年代了,不会还有人因为这种事就要死要活吧?”

    宋佳宝又重复了一遍:“我没有被qj。”

    “随便你吧,”对门的语气明显变得轻松了几分,也许是宋佳宝的思想太黑暗,他甚至觉得对门的语气有点幸灾乐祸,“那个人绝对不是开锁工,他的眼神,不是一个开锁工会有的。”

    对门回忆起那天的场景,还忍不住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