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宝咬了咬唇,“那我,该怎么办?”

    “你之前说他给你留过纸条,在哪里?”

    那两张纸条宋佳宝也一段时间没看到过了,他努力回忆起最后一次看到是在办公室验证姜语合的字迹时——

    那个时候姜语合突然出现,他顺手把两张纸条丢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

    “在办公室。”宋佳宝回道。

    “走吧,去看看。”

    徐寒池开车,只用了二十分钟不到,两人就来到了公司。

    宋佳宝很快从抽屉里找到纸条并且递给了徐寒池,徐寒池将两只纸条摊开放在桌上,仔细对比了起来。

    “落笔重,收笔轻,左撇子;字体工整,印刷体,重视规律,如果不是本身性格如此,可能是家庭教育严格;笔劲轻,这类人感情含蓄,自制力强,举止优雅,在行动前会深思熟虑,因为很少犯错误。”

    徐寒池翻了一下隔壁姜语合的笔迹,下了定论:“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虽然宋佳宝来之前就已经认定那个人不可能是姜语合,如今证据完全指向姜语合的相反方向,他还是松了一口气。

    徐寒池阖上文件,视线无意中扫过姜语合的办公桌下的柜子时,突然顿了一下,“他这个柜子是一直锁着的吗?”

    宋佳宝看了一眼,点头道:“是的。”

    “办公室到处都是监控,有什么东西需要特意锁起来?”

    “什么意思?”

    “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吗?”

    宋佳宝快速翻找了一下桌上,没找到趁手的东西,四处望了一圈,刚好看到了不远处红姐桌上的发夹。

    “那种两个角的发夹可以吗?”

    “可以。”

    宋佳宝跑到红姐桌边拿到发夹,递给徐寒池。

    徐寒池蹲下撬锁,也没跟宋佳宝解释为什么。

    宋佳宝站在徐寒池身后,刚好可以看到徐寒池的手。

    他的手很漂亮,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握着钢笔时格外好看,如今捏着小小的发夹,竟然也一点都不显得笨拙,而是格外灵活,左手捏着发夹试探着旋转,只听「咔哒」一声,锁开了。

    整个过程还不到一分钟。

    宋佳宝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徐寒池也是个左撇子。

    宋佳宝还在愣神,徐寒池已经拉开了抽屉。

    “就算他不是那个人,也不是一个该继续交往下去的朋友。”徐寒池淡淡道。

    宋佳宝后知后觉看向抽屉里的东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里面,竟然都是关于他的东西!有他扔掉的糖纸,也有他丢失的签字笔……

    “宝哥……”一道完全不在预料之中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

    宋佳宝尴尬地回过头,果然是姜语合回来了,今天国庆,他以为姜语合团建结束后会直接回家。

    姜语合看着宋佳宝,睫毛微微颤抖,显出一种与他形象完全不符的脆弱感。

    “宝哥,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宋佳宝猛然清醒,该心虚的人不是他,而是姜语合,因为姜语合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收集了这么多关于他的东西。

    如果不是徐寒池提出看一下,也许他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身旁究竟坐着怎样一个人。

    想到这里,宋佳宝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盯着姜语合,不自觉向后退了半步。

    姜语合眼眶一红,似乎都快要哭出来了,“宝哥,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你相信我,不是我做的……”

    徐寒池伸手托住宋佳宝颤抖的胳膊,宋佳宝好像一下有了说话的力气,道:“这个柜子是你的,钥匙也在你手上,你说不是你做的,可能吗?”

    “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宝哥,是、是徐寒池,一定是他,之前他雇人咬伤我,就是为了让你不信任我,宝哥,他就是想把你身边的人都赶走!”

    “姜语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宋佳宝忍不住皱眉,对姜语合直到现在也想要拉徐寒池下水对行为感到不可理喻。

    因为就在今天,徐寒池才帮他排除掉了姜语合对嫌疑,可见徐寒池对姜语合根本没有所谓对针对。

    “宝哥,你没有想过,好端端的,他为什么想要看我的柜子吗?”

    宋佳宝下意识看向徐寒池,徐寒池表情淡淡的,丝毫不见心虚,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公司到处都是摄像头,但你却特意把柜子锁起来,而且只锁了这一个,佳宝最近又遇到了这么多事情,我认为检查一下可疑的因素是有必要的。”

    “你骗得了他,但你骗不了我,你根本不是突发奇想这样做的,你早就预谋好了,你想把宝哥身边所有人都赶走,就像高中一样。”

    姜语合说的每一个宋佳宝都能听懂,但组合在一起,他却觉得又是如此陌生。

    宋佳宝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宝哥、”姜语合三两步走上来想要握住宋佳宝的手,“宝哥你相信我,徐寒池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徐寒池幽幽打断了姜语合的话:“姜语合,我的位置应该挡住了你的视线,你在门口怎么知道柜子里究竟是什么。”

    宋佳宝快速瞥了一眼门口,反应过来,姜语合还在门口时就叫了他而且想要解释,按照姜语合说的,他不知道柜子里是什么东西的话,他根本犯不着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