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

    “不听不听,我睡着了。”

    秋月阳的力气肯定是比不上徐寒池,但是这个姿势,徐寒池就是有再大的力气也使不出来,秋月阳死死闭着眼,扒住徐寒池的腰,今天除非是天王老子来了,否则徐寒池休想甩开他。

    最后徐寒池确实没能甩开秋月阳,头一次被人抱着睡了一整晚。

    那种感觉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秋月阳长得高高瘦瘦的,穿着珊瑚绒的厚睡衣,抱在怀里也是大小刚好的一团,温暖柔软,睡着了,梦里都是抱着一只肥嘟嘟的粉兔子。

    第二天一早,徐寒池走得早,秋月阳起来的时候,已经彻底霸占了徐寒池平时睡的位置,满鼻子都是徐寒池身上那股冷香,堪称身处天堂,要不是实在给憋得不行了,秋月阳想躺到天荒地老去。

    当天晚上徐寒池下班很晚,洗漱完差不多该睡觉了,秋月阳又哒哒哒跑过来了,手里拎着一帖眼贴。

    “朋友,我刚才看你眼睛里好多红血丝,这是我经常用的眼贴,贴上去之后特别清凉舒服,专治眼睛干涩疲劳,你试试吧。”

    徐寒池拒绝道:“不用。”

    “是因为要看书吗?”秋月阳眼睛滴溜一转,坏主意立马冒了上来,“那你贴眼贴,我给你读书怎么样?我大学可是校朗诵队的,读书水平一流!”

    “不用,我马上要睡了。”

    “害,都是朋友,别不好意思。”

    秋月阳眼睛一眯,顺着徐寒池身体和门之间的缝隙硬挤了进去,蹬蹬蹬跑到床边,自然得仿佛是这个房间的主人,拍了拍床道:“过来啊,还愣着干什么?”

    徐寒池对付秋月阳这种打不得骂不得的无赖很是无奈,手心似乎还残留着昨晚上秋月阳留下的温暖与柔软,他好像也做不到直接把秋月阳丢出去。

    秋月阳见徐寒池似乎没有生气,顺着杆子直接爬到了顶,把徐寒池安排得明明白白,先把人按在床上敷上了眼贴,随即打开徐寒池床头的书念了起来。

    之前他并未注意过徐寒池都在看什么书,如今念起来才知道要命了,满书的专业名词,诗句里有五句断句都是乱七八糟的,简直把校朗诵队全队的脸都丢光了。

    “算了,你这书我不熟,得预习一下再朗诵,要不我给你念我最近在看的小说吧。”秋月阳虽然说着商量的话,实际上根本没有要和徐寒池商量的意思,直接放下书拿起手机给徐寒池念小说。

    小说当然不是什么正经小说,他好不容易混进心上人的房间,当然是怎么不正经怎么来。

    房间里充满了淫词浪语,床上的人却平静得脸都未曾红一下。

    秋月阳恨只恨这是冬天,被子太厚,他根本看不到徐寒池到底有没有反应。

    读书并不是一个轻松活儿,况且现在还是冬天,没多一会而,秋月阳累了,眼睛眨巴眨巴的,指定是一闭眼就能睡过去。

    秋月阳瑶瑶脑袋倒是也能保持清醒,但这种情况,傻子才保持清醒,秋月阳直接放任自己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他没有完全睡着,隐约感觉徐寒池摘掉了眼贴,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要来了要来了!徐寒池看他念书念睡着了,肯定又感动又愧疚,会轻柔地把他抱上床睡觉。

    下一秒,他感觉徐寒池拍了拍他的肩膀,“累了就回去睡,别感冒了。”

    这个时候谁还在乎感不感冒啊!

    秋月阳恼羞成怒,掀开被子直接钻进了徐寒池的被窝,像昨天一样如法炮制,死死缠住徐寒池的腰,还要恶人先告状:

    “说好的我是你朋友呢?看我睡着了一件衣服也不给我添,我生气了!我今晚就要睡在这!”

    第三天晚上,秋月阳继续来敲门。

    以他特意预习了徐寒池的睡前读物,今天晚上一定能读好为借口,再一次混进了徐寒池的房间。

    第四天晚上、第五天晚上、第六天晚上……

    习惯养成,秋月阳再也不需要费尽心思找借口,轻而易举就能进入徐寒池的房间,抱着徐寒池的小腰美美睡上一晚。

    冬去春来,徐寒池要去一趟广东,秋月阳当然死乞白赖跟着一起出差。

    徐寒池的生活不再那么规律,有时候很晚才能回来,秋月阳就一个人坐在客厅,等着徐寒池。

    广东多雨,白天下了一整天的雨,临近傍晚突然又下起了雨,随之而来的,还有成群成群的飞蚊。

    秋月阳紧闭门窗,但飞蚊还是能找到缝隙钻进来,更可怕的是,第一只钻进来之后,其他飞蚊进来的速度越来越快。

    雨刚下了一个小时,屋子里就有四五只飞蚊了。

    秋月阳怕这些东西怕得要死,跑回卧室窝进被子里,飞蚊还是无孔不入。

    不知道是不是秋月阳裹着被子目标太大,进门的飞蚊都爱往秋月阳身上扑。

    秋月刚终于绷不住了,「哇」一声哭了出来,一点都不夸张地嚎啕大哭,整个人躲进被子里,给徐寒池打电话。

    徐寒池刚接起电话,秋月阳哭着喊道:“徐寒池,好多虫!”

    “门窗关了吗?”

    “关了,他们还是能进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呜呜呜。”

    “十分钟,你先把灯关上,虫就不会进来了。”

    “你快点回来,我真的受不了了,好多虫呜哇呜呜呜……”

    徐寒池回来的时候,雨也停了,虫不再拼了命地往有光源的地方钻,他还带着一身水汽,本想先把几只飞进来的虫子弄死,听到声音的秋月阳却从床上爬起来扑进他怀里,阻拦了他的动作。

    “真的好多虫,我以后再也不想来广东了。”

    “不怕,雨已经停了。”

    “刚才窗户边密密麻麻都是虫,好恶心。”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