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么?”林晓彤走到贺南松跟前说。

    贺南松正掏出打火机,低头衔着烟点燃。

    后颈脊椎明显,骨骼线条极具质感。

    闻言抬眸,薄唇吐出一口嫩白的烟雾,烟雾缭绕间,那双狭眸漆黑如点墨,好似闪过一丝隔岸观火的戏谑。

    “急什么?”

    “等你哭完。”

    他边说边慵懒地撑着臂肘,微微靠在柜台上,左手指尖灵活地转着打火机,狭眸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林晓彤没有遗落他唇角的玩味,气得哼笑一声:“小屁孩儿。”

    贺南松狭眸微凝,猛地大步走近,徐徐吐出的一口烟雾在她眼前画着圈儿似的,猝不及防的呛得她狼狈咳嗽几声。

    林晓彤羞怒地看向贺南松。

    连小屁孩也来捉弄她。

    心底生出一丝委屈和难堪,清眸蓄了零星的红,眼尾上挑时,独有几分勾人的艳色。

    林晓彤退开几步,喉咙发紧,唇角挂着笑,组织了下措词。

    “今天麻烦你了,我待会去坐巴车就行,再见。”

    她淡淡地说完,便转身匆匆走出小卖部。

    黄毛哎哟一声,碰了下贺南松的胳膊,“松哥,美女生气咯。”

    贺南松唇角微弯,眼眸含着清浅笑意。

    “呵,脾气还挺大。”

    他指尖夹着烟,在烟灰缸里摁灭,迈步追了出去。

    林晓彤叹气,今天真是流年不利。

    她看了眼街道,往汽车站走去。

    身后跟上来一辆摩托车,响起男生充满质感的声音。

    “上车……”

    林晓彤停下,看他一眼,露出礼貌微笑:“真的不用了……”

    突然不知怎么称呼他才好。

    晓军也没说他多大。

    “贺南松,那个你回去吧,车站就在前面。”

    贺南松挑眉,一口没有商量的语气:“最近你们镇上不太平,我答应了林晓军,就必须把你送到家。”

    林晓彤就是走回去,也不想坐他的摩托车。

    此时,旁边突然传来赶场的乡亲们的声音。

    “听说最近清水镇上出现了杀人案。”

    “就是一个学生娃坐摩的,被跑摩的拐到树林里,掏了肠肠肚肚,太吓人了。”

    “造孽哦,那跑摩的就要抓起来关监,丧尽天良。”

    林晓彤脸色煞白,这年头镇上是不太平,偶尔会传出这种案件。

    尤其是没监控,人烟稀少的乡间道路上,最容易出现歹徒。

    所以她回家,总会打电话给家人来接送。

    林晓彤又看了眼贺南松,这家伙怎么不太靠谱的样子。

    就一个不良少年,看起来更像个坏人。

    贺南松瞧见林晓彤斜眼瞟来,一副看嫌疑人的表情,突然胸腔都在闷笑。

    他笑得胸腔震动,又趴在油箱上,狭眸撩来。

    “放心……”

    “你这么乖,我如果是坏人,只会拐你回家做婆娘,杀了多可惜。”

    男生声音清冷,话却说得格外粗野,流氓。

    林晓彤瞪大眼,气得脱口而出。

    “疯子!”

    又气得给林晓军发了消息。

    “你同学好像有那个大病。”

    林晓军回复:“啊?我问问。”

    贺南松的扣扣消息响起。

    他唇角微勾,掏出手机,慢悠悠打字回复。

    半晌……

    林晓彤瞧见林晓军发来的消息。

    “哈哈哈,松哥说是相思病。”

    林晓彤睫毛微颤,无语地看了贺南松一眼。

    他淡淡地看过来,没有丝毫不耐,唇角抿起笑意。

    倒是显得她这个老阿姨,还没有小屁孩识大体。

    林晓彤发窘,又干脆坐他车回去算了。

    嘲笑就嘲笑吧。

    小屁孩而已。

    林晓彤坐到摩托车上,戴上头盔,一时不知扶住哪里。

    他这款摩托车比较危险,后面没尾箱,只好扶油箱。

    扶油箱就得环住他,这还挺尴尬。

    林晓彤正伸出手臂,贺南松低眸扫过那两截儿粉白的藕臂,唇间冷哼:“谁允许你抱我?”

    林晓彤:“!!”

    坐摩托车不扶住油箱,是要她摔死?

    贺南松又说:“刚才那是你男朋友?”

    林晓彤眼眸微阖,软糯的声音吐出,才深觉喉咙的发苦。

    “分手了……”

    贺南松唇角微勾,突然捏住她收回去的手腕,环住他的腰间,又转过头,眸底含着干净清澈的笑容,朝她眨了眨眼。

    “抱吧……”

    林晓彤:“??”

    摩托行驶在柏油马路上,灿然的阳光下,青蓝色的天空,两侧连绵起伏的山峦,金色流光的稻田,美好得像油画中的世界。

    林晓彤听见脑中传来的金属音。

    “贺南松的心动值:+10”

    林晓彤好奇地瞄了眼反光镜里贺南松,只见他的头顶,赫然出现了粉红色的光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