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彤往门外走,周穗抱住药盒跟上。

    医院附近的小卖部都关了门,又往街角走,找到一家小卖部,买了个黑色的一次性塑料袋。

    装完药盒,林晓彤和周穗往医院门口走。

    街道光线昏暗,只有几盏路灯亮着,夜风吹得胳膊冻起鸡皮疙瘩。

    林晓彤搓了搓手臂,又牵住周穗的手,在她纤细的胳膊上搓了搓。

    “不冷吗?”

    周穗还穿着性感小吊带,露出雪白的香肩,蓬松浓密的头发海藻般垂在胸前,衬得脸颊巴掌大。

    “不冷。”周穗摇头。

    林晓彤又说:“这会住宿楼锁门,今晚在我家住吧。我男朋友过来接我们。”

    “我们住的地方距离住宿楼十几分钟的脚程。”

    周穗点头,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眼眶微红:“谢谢……”

    “不客气。”林晓彤想起上辈子,有次她发高烧到四十度,给林嘉屹打电话没接通,晕倒在楼道里,是一个陌生女孩送她去医院的。

    林晓彤和周穗回到医院,又找值班护士询问,找到开水机,接了热水,让周穗先喝下一副药。

    贺南松速度挺快,没到半个钟头,便出现在医院门口。

    林晓彤趴在周穗身上打盹儿,没想到睡着了,被人抓住手腕,带起身搂在怀里,大掌扣住她软乎乎的小下巴,温柔磁性的声音不停地叫她,还是没半点反应。

    “媳妇儿,醒醒。”

    “媳妇儿……”

    贺南松贴近她的脸颊,喊了几声没动静,只听见轻软的呼吸,从那粉嘟嘟的小嘴巴里噗噗的呼出来,香甜的气息在飘进鼻翼,惹得他紧皱的眉头松开,不由得鼻腔哼笑出声。

    “睡得像只小猪。”

    “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贺南松拦腰把她抱起,又淡淡地瞥了眼一旁的周穗,语气客气道:“你跟上来吧。”

    周穗点头,又跟着贺南松走出医院。

    贺南松叫了个车,回到租住的小区。

    翌日,林晓彤醒了个大早,天蒙蒙亮,还没睁开眼睛,无意识地伸出小爪子,却觉得手腕酸麻,指尖发疼。

    顺着被窝摸到了一片暖热。

    “啊……”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又看着旁边被她动静吵醒的男人,一脸茫然。

    “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贺南松紧实的臂弯盖着额头,说话时喉骨形状突出,上下鼓动,声音干涩又低沉:“你在医院睡得像只小猪,我没把你喊醒。”

    “那周穗呢?”

    贺南松语调慵懒,又温声催促道:“我让她在沙发歇着。你去知会一声,我还得赶早课。”

    林晓彤瞪了贺南松一眼,“你怎么能让人家睡沙发呢,好歹也把我们买的那个沙发床给弄一下啊。”

    贺南松唇角微勾,“我昨晚抱你回来,给你洗澡,给你洗漱,折腾我大半宿,哪有功夫管那些。”

    “谁要你洗的!”林晓彤面露狐疑,又奶凶地觑他一眼:“你不会趁着我睡着,对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贺南松突然鼻腔哼笑出声,咧开大白牙,连冷白脖颈的青筋都笑得鼓起,躺在枕头上挑眉睨来。

    “你猜……”

    林晓彤乌溜溜的杏儿眼,瞪了嚣张的某人一眼,拉开卧室的门,又关上,朝着客厅走去。

    周穗早醒过来,正蹲坐在阳台上。

    林晓彤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穗穗,起这么早。”

    周穗面露轻笑,“睡不着,我先回了。”

    “嗯,那你先回吧。”

    周穗先回校,贺南松有早课,也趁早赶地铁走,只剩下林晓彤坐在阳台上晨读,晒了会太阳。

    林晓彤在卫生间洗漱,突然轻嗅到手指尖一股很浓的味道,像是栗花味。

    大脑噼里啪啦炸开。

    这个魂淡,臭流氓。

    林晓彤红着脸拿肥皂,搓了好几遍手。

    “彤彤,上午舞蹈室练舞。”

    许丹阳发来消息。

    林晓彤回了消息,洗漱完又来到衣柜前。

    她喜欢穿贺南松的衣服,带着他身上的味道,恍若裹挟在他强烈的荷尔蒙气场中,让她有种隐秘的快乐。

    不过想起昨晚某人,不知不觉对她干了坏事。

    林晓彤气得把衣服放下,找了一件复古款浅粉色格子裙,衬得皮肤雪白软腻,若羊脂白玉般皙白。

    收拾好出门等电梯,半分钟后,电梯到达打开门。

    贺南松的电话打来,林晓彤接着电话往里走,没注意到站在电梯内的少年张炽。

    他穿着蓝色制服,肩膀搭着书包,似乎没睡醒,却下意识看见一抹亮色走进电梯,带着一股子熟悉的香味。

    张炽瞬间清醒,又惊疑地打量眼前的年轻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