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路择清翻出一个华夫饼和巧克力卷,还有小饼干和牛奶。

    安心地吃着东西,也不追问江司郁要去哪,窗外是漆黑的夜色,道路两边的路灯映出暖黄色的灯光。

    十几分钟后。

    “到了。”

    路择清四下看了看,没看出这是哪里,凉爽的海风扑面而来,还带着咸咸的气息。

    “海边?”

    “嗯。”

    “沙滩不能停车,我们从天桥走过去,不远。”

    上了天桥,路择清远远就看见泛着浪花的海岸线,周围全是照明的灯光,这个点沙滩上人还挺多,还有各式各样的顶帐篷。

    小亭子里还支了好多烧烤摊,黑板上挂着绚丽的小彩灯,自助烧烤、饮料酒水,还有很多小吃,很是热闹。

    “你说的惊喜就是带我来海边?”

    路择清眉梢一挑,飞快地否定了江司郁和【不吃苦瓜】之间的关系,别说独一无二的惊喜了,看沙滩上那么多小情侣就知道,这里肯定天天都有人来。

    路择清任由江司郁牵着,他们还带着鸭舌帽,海边都是来玩的游客,混入人群里,没人注意到他们。

    两人的气质和身形太过突出,倒是引来不少人侧目。

    江司郁带着路择清走远了一些。

    这边人多是因为灯光亮,小吃也多,还有一些沙滩上的小活动多。

    “我查过,明天是晴天。”

    路择清愣了一瞬,大脑里闪过一个画面。

    “小同学,要不要和我去看个日出?”

    “现在?”

    路择清记起的是零零散散的片段,还有江司郁拉着他躲进一个废弃的售票亭里。

    “你可真会选时间,暴雨天看日出。”

    “我也没想到会突然下雨。”

    ……

    江司郁带着路择清走进了搭好的帐篷。

    “这谁的帐篷?”

    “我买的。”江司郁提前来到海边,搭好了帐篷,枕头和小被子,连睡袋都有。

    “搭好的帐篷就放这,不怕被人占了?”

    路择清刚说完,另一边的帐篷里探出三个脑袋。

    “路哥,我们也在呢。”

    “你刚不是饿了吗?要不要点份烧烤,那里可以租一个自助烧烤架。“

    “好啊。”

    路择清原本没有很想吃,但好几个游客一大群人在说说笑笑地烤着肉,路择清有点馋。

    “早准备好了。”

    小助理打断了两人的话,“在那石头上,我们过去就行。”

    五个人一起走到租的烧烤架前,已经准备很多食材好调料。

    “想吃什么?”

    路择清挑了几个想吃的东西,递给江司郁。

    “司郁哥哥,我想吃年糕和鸡翅。”

    三位助理不打扰小情侣约会,选了个不是特别远的地方,也支起了烧烤。

    陈助理收回视线,笑嘻嘻的对另外两个助理说。

    “林译哥哥,我也想吃年糕和鸡翅。”

    “yue。”

    “滚。”

    被叫到的和没被叫到的两人,同时丢了个眼刀给陈助理,“恶心吧唧,好好说话。”

    “你们学学郁哥。”

    “你以为你是路哥。”

    “就是,你要是路哥,我喂你吃都行。”

    “算了吧,郁哥会刀了你。”

    ……

    吃完烧烤,江司郁和路择清回到了帐篷里,沙滩上有人完烟花棒,还有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年们,玩着游戏,在沙滩上追逐打闹。

    显然,这个点都是来看日出的。

    “这是我们第二次看日出。”路择清说。

    江司郁顿了下。

    “准确来说,应该算第一次。”

    “上次没看见不算。”

    路择清好笑,“谁让你挑了个暴雨天。”

    “不完全是下雨的问题。”江司郁也觉得好笑,路择清的记忆还真随他心情,只记他想记得地方。

    雨是夜里下的,白天太阳照样升起,只不过……有个人睡着了而已。

    江司郁当然记得那一日。

    他心血来潮地拉着路择清去海边看日出,那个沙滩原来有个小型游乐场,后来相关部门查封停业,那一片没什么人去,连个酒店旅馆都没有。

    也得亏那个地方有个废弃的售票亭,两人才能进去躲个雨。

    交通不太便利的海边,没什么人来,那时候小县城可没有便利的打车软件,只有招手停的出租车。

    夜里两三点,没有出租车会路过。

    江司郁又不大暴雨天麻烦司机来回跑,颜秋肯定会知道,江司郁估摸自己还得挨训。

    那时候十九岁,自尊心好胜心强,他把路择清当成小弟,没有哪个大哥愿意在小弟面前出糗。

    于是,两人就在售票亭里呆了一.夜。

    一开始,江司郁还能和路择清聊上几句。两人都在等雨停,到凌晨四点多,大雨瓢泼,没有停下的迹象。

    路择清到底正在长身体的青春期,和江司郁那个时候的阴间作息不同,顶不住困意睡了过去,倚着桌子,睡得极其不舒服。

    江司郁靠墙坐着,把他抱怀里了,想让他睡得舒服些。也很佩服路择清在这种环境下都能睡。

    反正自小矜贵惯的江司郁一晚没睡,感觉地板硬邦邦得难受,墙也硬邦邦,靠哪都不舒服。

    天微微亮时,雨渐渐停了,直到云层散开,一束阳关穿过云层,洒了下来。金灿灿的阳关透过玻璃窗,照在路择清白皙的皮肤上。

    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映下一道扇形阴影。

    江司郁一直记得那个早晨。

    记得路择清从他怀里醒来时,迷迷瞪瞪地看着他。

    “看见日出了吗?”

    “没有。”江司郁骗他,“我也刚睡醒。”

    听见江司郁也没看着,路择清还反过来安慰他。

    “你要想看,我下次再陪你来。”

    “好。”

    谁也没想到这句下一次,相隔了四年。

    路择清还在帐篷里翻翻找找,实在没看见什么有趣的东西,他疑惑地问。

    “你说的惊喜就只是看日出?”

    江司郁这才反应过来路择清大概是在找礼物。

    “当然不是。”

    路择清来了兴致,一双亮闪闪地水眸望着他。

    “那是什么?”

    “再等等。”江司郁理直气壮地说,“叫了快送,还没到。”

    路择清:“……”

    “你不会是刚下单吧?”

    “花还是巧克力?”

    礼物当然不是刚下单,而是定制款,还是加急了,整整一个月,昨晚才受到已经完工的消息。

    明天路择清就要离开c市,他想赶在这之前送给路择清。

    “礼物还没到,但你可以先期待一下。”

    “那好吧。”

    “既然没什么事,那不如……”路择清的鼻尖碰了碰江司郁的鼻尖,气息落在他的唇角,眸色漂亮诱人。

    “接个吻吧,江老师。”

    两人这阵子各忙各的,闲暇时间总是很难碰到一起,就连接吻都很少。

    江司郁顺手环住路择清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