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或者,他会不会已经回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王老师终于宣布下课,谢佳怡一刻也不敢耽误,赶紧收拾起书包。

    杨秋然见到谢佳怡这样着急赶着回家很是奇怪。

    要是放在平时,就算留堂再晚,谢佳怡也不会这般着急,反而会留下几分钟,看看先前课堂上所讲的题目有没有还没搞懂的。

    “你是有什么急事吗?”杨秋然问。

    “嗯,”谢佳怡点点头,含糊不清地回答道,“是有点急事。”

    为避免杨秋然再追问,她背起书包就快步走出教室。

    ——

    在看到陈铭浩那一刻,谢佳怡安了下心来。

    还好,他还没走。

    只见陈铭浩正依靠在一棵樟树下,手中无聊地把玩着一片树叶。

    秋风微微吹过树木,吹落几片树叶,树荫下,斑驳的阳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颊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好像一幅画那般美好。

    陈铭浩看到她了,赶忙扔掉手中的叶子,朝她招了招手:“喂,这里,等你等得无聊死了,我还以为你先回去了呢。”

    谢佳怡走到他身侧,问:“你等我是有什么是吗?”

    “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

    “什么约定?”谢佳怡问。

    “看来你真的忘了,你不是说过,会帮我提高成绩的嘛”陈铭浩神情变得有些沮丧,小声抱怨道,“你怎么忘性那么大呢。”

    哦,原来是指这个。

    “我当然没忘了,”谢佳怡轻声咳了咳,“只不过,在这之前我得了解你的知识面,让我看看你月考的试卷。”

    陈铭浩摊了摊手:“试卷丢了。”

    “怎么会丢了,”谢佳怡惊讶道,“不是前天刚发嘛。”

    “嗯,不过不知道放哪里了。”

    。“那有没有别的试卷?什么时候的都行。。”

    陈铭浩直截了当的答:“也没了。”

    “一张都没了?”谢佳怡狐疑地看着他。

    “嗯,”陈铭浩点点头,说:“上次都拿来折飞机了。”

    “……”

    谢佳怡算是心服口服了,无奈地拿出纸和笔,命令道:“弯下腰。”

    “干嘛?”

    “你弯腰后就知道了。”

    陈铭浩听话地弓起背,弯下腰。

    “再弯得下面点。”

    陈铭浩直接把腰弯成90度,他的背很清瘦单薄,弓起背时,肋骨突出,根根分明。

    谢佳怡把本子放到他背脊上,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几题跟月考差不多类型的题目,写完递给他:“你回去把这几题都给做了,明天给我检查。”

    陈铭浩接过纸张,恭恭敬敬地道:“遵命,谢老师!”

    谢佳怡见他难得站得笔挺,一本正经的样子,勉强憋住才没有笑出来:“你多吃点东西,太瘦了,在你背上不好写字。”

    “是,我今天一定吃个三大碗。”陈铭浩道。

    第二天放学,陈铭浩像昨天那般,站在原来的那棵樟树下等候着她。

    谢佳怡问:“昨天的那几道题,你做的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陈铭浩慢吞吞地把纸张交给她。

    谢佳怡接过一看,上面竟一片空白,连个字都没写,不禁感到气恼,质问道:“你怎么不做?”

    “不会做。”陈铭浩嗫嚅道。

    “不会做你至少写几个字吧,”谢佳怡还在气头上,声音夹杂着几分恼怒,“你一片空白就交给我算什么回事,根本没上心!”

    此刻,陈铭浩没了往常的痞气,倒像个被挨了训一脸委屈的小孩:“我上心了,可是昨天看了一夜,结果一题都不会,还有,不是一片空白,你看后面。”

    谢佳怡翻到纸张后页,顿时愣住了,只见纸张后面用黑笔勾勒出一副素描画象,微谈的眉,下面是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

    这画得分明是她呀!

    “不好意思什么都不写,空白一片就交给你,”陈铭浩觑了她一眼,揉揉鼻子,解释道,“所以画了这幅画当做补偿了。”

    “哦,这样啊,”谢佳怡边佯装平静地把纸张偷偷塞入书包内,边说道,“下次别这样了,认真做题就好。”

    陈铭浩神情有些失落,但还是点头答应着:“嗯,知道了。”

    “这次我出简单点的题,你回去做做看。”

    “嗯,好的。”

    “就算不会做,也要在上面写上几个字,做错了也没事。。”

    “知道了。”陈铭浩乖乖应承。

    等谢佳怡刚拿出空白纸和笔时,他就已经弯下腰,等着她写题目,还补充一句:“昨天我吃了三大碗,你看看有没有好写一点?”

    谢佳怡觉得好笑,为了不辜负他昨天吃的那三大碗,边在上面写下几道题目,边道:“嗯,是比昨天好写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