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滚犊子,哪都有你,我他妈哈尔滨的,我们雪莫腰,我就是矫情不行吗。”谢思凡捏着哈士奇的我耳朵小声嘀咕道。

    龙忌的耳垂动了动,这少年竟然在与狗聊天...

    “这外面大雪,也不好拾柴火,你把脚放在小驴的肚子下,这样能暖和一点。”小香公公一脸心疼的坐在一旁给谢思凡热饭。

    龙忌往旁边让了让,开口道:“如不嫌,可在这将就一晚。”

    谢思凡噘了噘嘴,他嫌弃,但也不能不将就,因为实在是太冷了,虽然铺了褥子可地上的凉气一点不少的往上传。

    小香公公起身将褥子往火堆旁边移了移,然后将谢思凡被雪水打湿的鞋子脱了下来。

    “在这烤烤脚,我去给你拿双干净的鞋子。”说完,小香公公走了出去。

    龙忌眼神撇了一眼,这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没吃过什么苦,看着脚丫一点茧都没有,白嫩白嫩的。

    想到这里,龙忌脸色沉了下来,他好端端的看人家脚做什么。

    谢思凡坐在褥子上,看着进来的小香公公笑道:“哥,你看,我脚丫能分开。”说着谢思凡将无根脚趾分开。

    “你啊...”小香公公无奈的拿出鞋袜给他换上。

    谢思凡抱着腿烤着火,把坐在对面的龙忌和李良当成了空气人。

    小香公公将热好的牛肉递给谢思凡:“吃完了暖暖身子好睡觉。”

    龙忌皱了皱眉,眼前的清秀少年,声音尖细,不似正常人,根本不像那位精致少年的哥哥,倒是像极了宫里的公公。

    可是听他们二人的口音是文夏国人没错,京里的皇子他都认识,这两个人,还真是有些奇怪。

    李良哆哆嗦嗦的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句话说不对,自己的脑袋就搬家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谢思凡。

    “敢问这位公子大名。”龙忌说完将煮好的酒递给了谢思凡。

    谢思凡没有丝毫犹豫开口道:“我叫倪蝶。”说完谢思凡拿着烧过的柴火在地上写下了两个字:“公子如不见外,可跟我叫蝶蝶。”

    “蝶..蝶公子。”龙忌总觉得这个名字十分绕口。

    哈士奇在旁边差点被一口牛肉噎死,大名叫你爹,小名叫爹爹,亏得谢思凡想得出来。

    小香公公忍笑低着头抿了口酒,凡凡这个鬼灵精啊,分明是想让人家阴大将军跟他叫爹爹。

    李良在旁边听出了话中意却不敢开口,别说让将军叫爹爹,就是叫爷爷他也不敢反驳啊。

    谢思凡摇了摇头:“能在破庙遇到也算缘分,公子就不要客气了,叫我蝶蝶吧。”

    龙忌点了点头:“蝶蝶。”

    “咳咳--”

    小香公公一口酒呛得不停咳嗽。

    “敢问公子姓名,你知道我的,我不知道你的,这样很不公平。”谢思凡起身给龙忌倒了杯酒,心里念叨,爹爹的好大儿,多喝点,喝多了就给你扒光了扔出去,冻死你个傻比。

    龙忌神色淡然,缓缓开口:“龙忌。”

    谢思凡点了点头,还真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出门在外连名字都不换一个,也不知道是自信,还是心大。

    一摊子酒没一会就被几人喝得一滴不剩。

    谢思凡躺在暖呼呼的被子里,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小香公公盘腿坐在谢思凡身边,哈士奇躺在谢思凡的身后。

    龙忌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两人一狗,觉得十分有意思,他有那么吓人吗,怎么好像在防着他。

    到了后半夜,谢思凡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他想去小解,可又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

    “怎么了。”小香公公睁开一只眼睛看着谢思凡。

    “我想小解,太冷了不想动。”谢思凡说完又躺了回去。

    小香公公无奈起身,从马车里拿出了夜壶,幸好他准备的齐全。

    龙忌皱了皱眉,这少年好看是好看,可这性格未免有点太矫情了,解个手还要别人伺候。

    谢思凡生完孩子后,体质大不如前,冷一点都受不了,感觉所有的风不停的往骨子里钻,难受的不行。

    谢思凡尴尬的将夜壶拿进来被窝,解决好后放在了一旁。

    “哥,对不起。”谢思凡低下了头。

    小香公公揉了揉谢思凡的头发:“怎么了,突然说什么对不起,哥哥照顾弟弟本来就是应当的,你身子不好,就不要想太多了,睡吧。”

    谢思凡躺在被窝里,手抓着小香公公的胳膊:“哥,跟我出门是不是太麻烦了。”

    小香公公捏了捏谢思凡的鼻子:“哥只是心疼你,年纪轻轻的体质就这么不好,哥哥又不能永远陪着你,到老了可怎么办。”

    谢思凡往小香公公身边蹭了蹭。

    “哥哥会长命百岁一直陪着我。”说完谢思凡将手炉放进了小香公公的怀里,他知道,小香公公也十分怕冷惧寒。

    小香公公有时候觉得,就这么一辈子陪在谢思凡身边照顾他也挺好,至少自己晚年不会凄凉。

    龙忌闭着眼睛静静的听着二人的对话,听二人的谈话,两人是兄弟不会错,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大雪下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停下来,谢思凡抱着暖手炉叹了口气。

    “哥,咱们今天也走不了,太冷了,不适合赶路。”谢思凡怕小香公公冻坏了,毕竟天这么冷,他要在外面赶马车。

    “二位公子可是要去净水城。”龙忌缓缓道。

    小香公公点了点头。

    “我们同路,不如就换坐我们的马车如何。”

    谢思凡犹豫了片刻,他急着赶路,又不想让小香公公受冻,那就只能先搭龙忌的马车了。

    李良无语,他也怕冷啊,但是他不敢说,他可没这个待遇。

    小香公公将马车内的东西全部折腾到了龙忌的马车上,三人一狗上了马车后显得十分拥挤。

    龙忌有些尴尬,早知道他们带了这么多东西,他就应该搭坐他们的马车。

    谢思凡一手抱着炉子,一手拿着一本话本看着,路上实在太无聊了,所以他买了许多话本看。

    龙忌有些好奇,于是偷偷瞄了一眼。

    “...”

    龙忌看了一眼后,转过头不在去看,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看得竟然是同房密事。

    谢思凡抬起头看了一眼龙忌:“龙公子似乎对我看的书十分感兴趣。”说着谢思凡十分大方的将书递给了龙忌。

    龙忌别过头没有去接:“蝶公子客气了,龙某不喜这类书籍。”

    小香公公有些好奇,他知道谢思凡看书,但却不知他看的是什么书,于是从谢思凡手中拿过书定睛一看,气的瞪了一眼谢思凡。

    “这种书怎么能在青天白日看,不知羞,快扔了。”说着小香公公掀开帘子,将书扔了出去。

    谢思凡噘了噘嘴:“哥哥,晚上看才是不知羞。”

    小香公公别过脸,耳根微红,谢思凡的胆子真的是太大了。

    龙忌闭上了眼睛,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谢思凡拿出了一本画册看了起来。

    小香公公在闭幕养身,根本没在意谢思凡在看什么,龙忌微微挣开眼睛瞄了一眼。

    “...”

    他竟然在看两个人男人如何行房事,这...

    “你也要看吗。”说着谢思凡将画册扔给了龙忌。

    龙忌忙将画册仍在了一旁:“蝶公子自己看便好。”

    谢思凡心想,真尼玛的能装纯/情小处/男啊,如果他不认识他,还真会误以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

    “蝶公子喜欢红色吗,我刚刚看到蝶公子的衣物好像全部都是红色。”龙忌低沉道。

    他过世的夫人也十分喜欢红色,他留下的衣物几乎全是红色,就连梦里他也是穿着红色衣服出现的。

    谢思凡点了点头:“红色的吉利。”

    龙忌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意思是他穿的不吉利吗。

    李良在外面赶着马车,小脸惨白,他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啊。

    到了下午李良掀开马车的帘子:“公子,前面有个小镇,要不要在哪里停下来。”

    “嗯。”龙忌点了点头。

    几人进了小镇,在一家客栈停了下来。

    “实在不好意思几位公子,客房只剩下一间了。”客栈老板赔笑道。

    龙忌冷冷道:“走吧,换一家。”

    “几位公子,小镇只有我们这一家客栈。”

    谢思凡直接从衣袖中拿出碎银道:“这一间我要了。”

    客栈老板接过银子道:“你们这么多人睡一间,我给你们添加几床被褥吧。”

    “不用,不用,就我一个人睡,用不了那么多被褥。”谢思凡说完对老板道:“能洗热水澡吧。”

    “能,能,能。”老板说完,亲自领着谢思凡和小香公公上了楼,哈士奇跟在他们的身后。

    龙忌和李良对视一眼,这不是没良心吗,他们晚上让他们在破庙借火取暖,白天让他们搭车,如今只有一间房,他们却容不下他们二人了。

    李良暗道,夫人真是将过河拆桥的本事展现的淋漓尽致。

    “公子,我们怎么办,外面那么冷,马车里不能住人啊。”李良无奈的看着龙忌。

    龙忌皱了皱眉,天下就没有这样的道理,他就不信,他们二人好意思将他们赶出来。

    这时小香公公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二位,咱们就在此别过吧,谢谢二人这一路来对我们的照顾。”说完小香公公将马车上所有的东西都拿了下来:“麻烦二位公子让一让。”

    李良侧过身,给小香公公让出了路。

    龙忌冷着脸看着小香公公的背影,这兄弟二人真不是东西。

    “公子,我们还是去别处看看吧。”李良说完低下了头,因为他能感受到龙忌的怒气。

    龙忌冷哼一声,一甩衣袖来到了柜台前。

    “给我们随便找个地方睡觉,这锭银子就是你的了。”说着龙忌将银子仍在了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