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凝直起身子,脸上又露出那种好相与的笑容,仿佛刚刚说那句话的人不是她。

    时凝:“今天还没问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时凝偏了偏头,示意自己问询的是后颈部位腺体的事情。

    莫泠鸢温纯一笑:“很好,倒是不劳烦你担心。”

    时凝:“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就联系我。”

    她的目光认真,写满了担当二字。

    “你是因为我而受伤的,我说过,我会负责。”

    这是“时凝”对莫泠鸢的承诺。

    莫泠鸢:“负责,怎么负责?把你老婆送给我?”

    时凝:“滚。”

    莫泠鸢:“她还真是你的底线啊。”

    莫泠鸢懒洋洋地说:“我好得很,不用同情我,也不用担心我。活到今天,算是运气,从此往后,各凭本事。”

    时凝:“那行,走了。”

    她潇洒转身,看着紧闭的房门,时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衣兜,才发现......她没有房卡!!

    刚刚她跟苏填雪分开的时候,把房卡交给了苏填雪。她伸手按在门把手上,发现门已经关紧了,还从里反锁了。

    时凝屈指敲了敲门,静候三秒,无人应答。

    背后,传来她初恋前女友无情的嘲笑。

    “所以,这就是你的家庭弟位?”

    时凝秉持着输人不输阵的气势:“我起码现在有家庭,你有吗?”

    【来啊!互相伤害啊!!!】

    【面对突然诈尸的前任摆脱不了的攀比环节hhh】

    【有点子搞笑是怎么回事?】

    莫泠鸢拿出自己的房卡,滴的一声刷卡入房间,丢给时凝一句话:“我现在有房卡,你有吗?”

    莫泠鸢:“怎么样,要不要去我房间坐坐?”

    时凝:“你当我傻?”

    莫泠鸢哈哈一笑,进入房间,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于是乎,整个走廊里,只留下时凝一个人呆站着。

    她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选择了在门口蹲下,那样子,特别像街边上等着发钱的可怜小乞丐。

    二十分钟后,时凝身侧的门终于打开了。

    苏填雪裹着浴袍,头发还湿润着,微微滴着水。大概是出来得太着急了,都顾不上擦头发。浴袍也没有拢紧,像是随手套了下,就连胸前的风光都若隐若现。

    时凝蹲在地上,可怜巴巴的抬头望她:“老婆,你终于来了。”

    苏填雪:“刚在洗澡,没听到铃声。等很久了吗?”

    时凝摇头:“我才刚蹲下呢。”

    她说完就要站起来,结果发现小腿发麻,陷入僵硬,完全没办法马上顺利起身。

    苏填雪:“刚蹲下?”

    时凝:“呜呜,腿麻了。”

    苏填雪轻叹一口气,上前,让时凝搭在她的身上,慢悠悠地扶着时凝往里走。

    【好搞笑,这个画面有点像搀扶什么偏瘫老人hhh】

    【腿麻了真的很难受啊!!!】

    【+1,真的难受。我每次拉屎蹲久了就会腿麻,完全可以体会时凝现在的心情!!】

    【可惜时凝腿麻了有老婆扶,你有吗?】

    【别再伤害我了ok?试问有多少看节目组的人有老婆??谁能比过谁??】

    【默默举手。我和我老婆一起看的呀。】

    扶着时凝往屋子里走,让她坐在床边休息。

    苏填雪:“好点了吗?”

    时凝:“还可以,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啦。”

    苏填雪当着时凝的面蹲下,然后不容置喙地抬起时凝的左边小腿,伸手捏了下:“这里?”

    时凝疼得嗷呜叫,一整张脸都变形了:“是是是。”

    苏填雪:“这种情况一般都是血液循环不通畅,神经暂时缺乏足够的血液供氧,所以身体出现了短暂的麻木情况。揉开就好了。”

    时凝:“嗯。”

    时凝低头看着苏填雪认真帮她揉腿的模样,看着她裹着浴袍,因为动作牵扯,所以香肩半露,湿润的黑发散在身侧,精致又好看的锁骨清晰无比......

    时凝忽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

    时凝:“这房间里的摄像头在哪?”

    苏填雪抬头看了看右上方。

    时凝一个挺身,坐了起来。她忽然就觉得腿不麻了。时凝快步走到摄像机面前,然后对着镜头露出一抹充满威胁意味的笑容:“今天让你们捡着便宜了。接下来就不要想看了。”

    【你要做什么???】

    【不!!!时凝你个坏女人!!你住手!!!!】

    【什么都没露为什么不让我们看!!!人家网信办网督查都还没说什么呢!!!你干嘛这么封建!!!】

    时凝可看不见弹幕的哀嚎,就算看见了,她也不会当一回事。

    她伸手啪嗒一声关掉了镜头的开关。

    于是乎,这一瞬间,所有人眼前的直播画面都一黑,然后屏幕上跳出来一排红字:设备信号已中断。

    时凝此举,显然引起了众怒。

    就算直播画面没了,弹幕还在不辞辛苦地刷新着。

    【干嘛呀?干嘛呀?】

    【给我们看一看呀!!!】

    【你一个亿万富翁你这么小气你至于吗??】

    【苏填雪是我们大家的老婆!!!】

    【这什么情况啊???现在直播,嘉宾还能自己关画面的吗?指指点点!!!】

    【节目组快出来管管啊,有人要翻天啦。】

    【节目组这你们都能忍?反正换我我忍不了。】

    节目组的导演看着这些弹幕,心想,可不是她不愿意去解决这个问题,而是她实在不敢了。

    这关掉镜头的可是她的老板。

    她要现在上去数落老板,那等节目拍完就该老板数落她。

    到时候老板关掉的可就不是摄像头,而是她的职业大门了!

    装死!就一整个装死的大动作!

    眼看节目组不为所动,弹幕一边骂节目组怂,没用,一边猜测和讨论着时凝和苏填雪会不会因为莫泠鸢的事情而发生争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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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苏填雪看着时凝火急火燎关掉摄像头的动作,问她:“你急什么?”

    时凝:“我干嘛不急?现在不关,等会儿她们都看见你这样了。”

    苏填雪不明白:“我哪样?”

    时凝:“你现在这样。”

    苏填雪:“......我该遮的都遮住了。”

    听着苏填雪的话,时凝无奈。

    她要怎么告诉苏填雪?

    有的时候,并不是脱光了才叫性感,像苏填雪现在这样,什么都遮挡住了,却有一种出水芙蓉的清丽美感,这就是性感的氛围。

    算了。

    时凝不再纠结此事。

    她见苏填雪想要倒水,赶忙狗腿子一般上前,接过茶壶和茶杯,帮苏填雪。

    苏填雪瞧着她这模样,胡疑地看了她一眼:“你有事瞒着我?”

    时凝赶忙摇头:“没。”她这话说的没什么底气。

    苏填雪:“那你?”

    苏填雪看了眼茶壶。

    时凝轻咳一声,没忍住,打探,“刚刚......老婆,刚刚莫泠鸢有跟你说什么吗?”

    苏填雪一听这话便淡淡的看了时凝一眼,放下了手里刚刚拿起的茶杯,“你想她说什么?”

    时凝:“那我当然是想她什么都不说。”

    苏填雪哦了一声。

    “你是担心她跟我说一些关于你们之间的过去的事情吗?”

    时凝:“不担心,我一点也不担心。”

    她跟莫泠鸢根本就没什么过去可言,就算莫泠鸢说的那些话也跟她没关系。呢,主要是跟另一个“时凝”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