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何文光一脚踹在了命根子上,捂着痛处哐当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他是我何文光的弟弟。”何文光没给男人挣扎的机会,紧接着又一脚踩在了男人的脸上,听着人的嚎叫,他连眼皮都不曾跳一下,眸色冷幽,“怎么?你觉得我给不起的东西,娱乐圈那群脏垃圾给得起?”

    被何文光死死用力踩着脸的男人只能从牙齿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来:“何...哥您、大人...有、大量....”

    何文光却又朝他脸上狠狠地踹了一脚,直把男人踹的头晕眼花、口吐血沫。

    “你说错了,我是个小人。”他淡淡回道。

    眼见好友火气发得差不多了,符永思方才站出来打圆场:“好了阿文,我约你出来可不是想看你教训人的,差不多就得了。”

    何文光也给他面子,径直绕过男人在包厢角落处坐下,摸了根烟叼在嘴边。

    阴影落在他脸上,瞧着倒有几分落寞孤寂。

    符永思微微皱了下眉,拿着两杯酒凑了过去。

    “这个时候该喝酒才是,别抽烟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手中酒杯将何文光嘴中的烟给抽了出来。

    何文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抬手慢慢扯松领带,眉眼微沉,声音也有些沙哑:“当初管婉结婚,你是什么感觉?”

    虽然早就已经放下了,但是听到何文光提起,符永思心头还是轻轻颤了一下,他干脆在何文光身边坐了下来,往后面靠去,微微眯了眯眼,低笑道:“想抢婚。”

    何文光也跟着笑了一声。

    下一秒,他却发出了低低地叹息声:“我也想啊...”

    没想到好友也会栽了的符永思心里对那个叫栾姜的青年的好奇是越来越重了,他喝了口酒,怂恿道:“那就去抢啊。何家比傅家又差不了多少。”

    何文光摇摇头,“若是抢了,我便连一声‘何哥’都得不到了。”

    不争不甘心,想争又害怕,用来形容何文光现在的心情再贴切不过。

    “不说这个了。”符永思不再接话,而是转了个话题,稍微压低声音,“听说你哥差点把何奶奶气到住院?”

    “嗯。”

    符永思面露惊讶,“这事还真不是假的啊?”

    “一个痴心妄想的婊/子罢了。”何文光口吻很冷。

    闻言,符永思脸上的惊讶之色更重了,他用好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这个好友一般的眼神盯着何文光看了好一会,随后发出感慨:“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绅士代表何文光吗?”

    婊/子?

    这种词从何文光嘴巴里说出来可真是有点魔幻。

    何文光淡淡道:“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你哥眼光有那么差吗?好歹也是能和傅三爷、季二爷相提并论的人。”提到‘季二爷’三个字,符永思往季祁那边看了一眼,将嗓音压得更低了些,“说起季二爷,我听季祁说,季临川好像也有喜欢的人了?”

    季祁是季临川的堂弟,他上面还有个亲哥季霄。

    也是管婉的丈夫。

    何文光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给出了肯定回答:“季临川是有喜欢的人了。”

    这下符永思脸上的表情都不能用惊讶两个字来形容了,那完全就是惊悚,连声音音量都有点控制不住:“老子还以为他以后要出家呢。”

    不等何文光回话,符永思又巴巴地凑了上来,好奇不已的问道:“季临川喜欢的人叫什么名字?哪里的?我认识不?是人吗?男的女的?”

    “他喜欢的人你也认识。”

    “我认识?!这种能拿下季临川的妖孽我怎么可能会认识???”符永思耗费了无数脑细胞也没想到季临川喜欢的这个人是谁。

    何文光轻笑一声,语气又酸又涩:“就是栾姜。”

    “栾姜?好耳熟的名字....”符永思蓦然瞪大眼睛,刷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是那个栾姜?!”

    周围虽然有些吵闹,但符永思的动作实在过于引人注目,这一声完全没有控制音量的‘栾姜’更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毕竟他们刚刚才得知傅沉禁的心上人就叫栾姜。

    “是啊,就是那个栾姜。”

    符永思难得的爆了粗口:“卧槽...”

    这尼玛也太魔幻了。

    那个栾姜到底是什么妖孽啊,把傅沉禁收入囊中就算了,何文光沦陷了,连好像佛子转世一样的季临川都没放过???

    关键是这三个人怎么说都是拿了人生赢家的剧本,要什么样的美人不都是招招手就有?这次居然齐刷刷看上了一个人,还他妈是个男的!

    就算是个长得像天仙似的男人,那也太离谱了。

    ...

    不管所有得知这个消息的人是何种反应,订婚日还是如约而至。

    接到邀请函的人自然是都来了,一方面是因为订婚的人是傅沉禁;另一方面是因为所有人都很好奇栾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订婚宴布置得比当年管婉结婚时还要盛大几倍。

    傅老爷子从露面开始,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毕竟他也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能参加傅沉禁的订婚宴...

    季临川与何文光是一前一后进来的,两个将同色系西装穿得各有千秋的天之骄子一经出现,就吸引走了全场女士的注意力。

    何文光出现在傅沉禁和栾姜的订婚宴上大多数人倒还是理解的,毕竟他是栾姜的经纪人。

    但季临川会来,可就大大超出所有人的意料了。

    季临川和傅沉禁不是素来都不对头的吗?

    符永思作为极少数知道内情的人,听着周围人小声讨论着季临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真是恨不得拿个喇叭走到大厅最中央,直接大吼一声——因为季临川喜欢栾姜啊,你们这群憨逼!

    完全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见到如此多的大佬的陈应已经从刚开始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变成了现在的心如止水,不过他不理解的是...

    “季哥,你干嘛要来这受虐啊?”陈应小声问道。

    来祝福人家订婚快乐?那也太...操蛋了吧。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操蛋——

    “我自然是来祝他白头偕老的。”

    季临川微微敛目掩下涩意,再抬眸时,眉眼清冷依旧。

    傅沉禁当爸了???

    这是栾姜和傅沉禁结婚后的第二年。

    两年半前,《盛王朝》在以京城电视台为首的十二家电视台的黄金时段开启首播。

    当天收视率就突破了各家电视台收视率的新高。

    而后每一日,《盛王朝》的收视率都在超越它创下的记录。

    栾姜扮演的许白焰身死那一集,更是将收视率拉到了此后两年再无电视剧能够超越的巅峰高度;那一天,点进微博热搜榜,从第一到第二十,都与《盛王朝》有关。

    和傅沉禁订婚以后,栾姜又接下了一部悬疑推理类的电影——《黎明将至》。

    这是一部双男主电影。

    高智商反侦察能力极强的疯子裘琐对上了同样高智商推理能力强悍到世出无二的警官狄风。

    两人的每一场对手戏都极具紧张刺激感,尤其是高速路上的那场追逐戏,一黑一白象征着黑暗和光明的两辆车各种交锋碰撞,车与车紧贴,轮胎在地面摩擦出火花,狂风在耳边呼啸而过,马路两旁的风景急速倒退,镜头里的一切足以让人目眩神迷。

    裘琐是个不怕死的疯子。

    高速路的转弯处,他竟没有丝毫要减速慢下来的意思,甚至还狠狠地踩下油门,黑色跑车好像化作了一阵风。

    就在黑色跑车将要冲破栏杆跌下悬崖之际,狄风居然撞上了裘琐,导致黑色跑车被迫转向,停在了悬崖边缘。

    疯子裘琐一死,s市的杀人案不知道要减少多少。

    可是狄风竟救下了裘琐,救下了害死他母亲的凶手。

    而这个原因,在最后裘琐跳海、狄风辞职的时候,被导演摆在了所有观众的面前,上司问狄风,你救了裘琐一次,帮他逃脱一次,替他挡枪一次,原因何在?

    [眉眼锐利似刀刃的男人微微偏头望向窗外,在高楼远处,是无边无际的深海,那里睡着一个人。

    上司忽然在这个沉稳内敛的手下身上看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极端孤寂。

    接着,上司听得他说——

    我舍不得。]

    影片到这里就结束了。

    《黎明将至》在上映后很快就以一种火烧燎原的架势席卷了全国,又涌向海外,掀起一股又一股的观影浪潮,无数网友刷了不下三遍,每一次都能挖掘出新的东西。

    最终,《黎明将至》以十七亿的全球票房取代《最后的钟声》,成为全球票房排行榜第十名,也是排行榜前二十里,唯一一部华语电影。

    裘琐的扮演者栾姜和狄风的扮演者丁炼更是一块斩获了电影界最高奖项的最佳男主角,荣封影帝。

    栾姜最后所出演的电影是一部小成本文艺片《我听见了你的声音》。

    除了栾姜,这部电影的所有演员都是新人,甚至就连导演,也是新人。

    所以即使知道有栾姜在,看好《我听见了你的声音》的人还是不多,这其中还包括栾姜的一些理智粉。

    然而就是这样一部小成本文艺片,在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条件下,《我听见了你的声音》横扫各大电影节,揽下近十六亿的全球票房,成为了全球票房排行榜前二十唯二的华语电影。

    《盛王朝》送栾姜踏入一线影星行列,《黎明将至》让他封帝,而《我听见了你的声音》铸就了栾姜在电影界的神位。

    不过令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是,栾姜竟然在无数的追捧喝彩声中,选择了退圈。

    他发布退圈消息的当天,微博服务器整整瘫痪了三个小时,无数人一边涌入栾姜的微博底下恳求他不要退圈,一边冲进傅氏集团的官博下大骂傅沉禁的祖宗十八代。

    真真是将变脸一词演绎到了极致。

    栾姜离开娱乐圈半年,这些人就逮着傅沉禁骂了半年。

    哪怕栾姜曾经出面解释过他退圈的原因和傅沉禁没有半点关系,这些人也还是没有放过傅沉禁,甚至还在微博弄出了一个超话——今天你骂傅沉禁了吗。

    这个超话每天都还有新人加入,简直称得上是微博一大风景线。

    —— ——

    傅家老宅。

    近乎算得上是标志性的宾利停在了老宅门口。

    傅沉禁刚一下车,一个小黑影就猛地朝他冲了过来,地上一坐,裤腿一抱,一声奶气“爸比”吓得从驾驶位下来的康同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老宅的佣人们甚至还用一种包含谴责的眼神在瞪着傅沉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