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啊,”陆忱钊轻飘飘地解释,眉毛挑起好看的弧度,“所以就用她的骨灰做了这个净瓶,无论是曲线还是色泽都很有她生前的光彩。”

    江彤害怕得咽了咽口水:“她怎么死的?这里的瓷器不会都是用人的骨灰做的骨瓷吧?”

    “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艺术感吗?”陆忱钊反问,“而且我还精心保留了他们生前的形态,都是我亲手设计,你看那个梅瓶,像不像一个壮汉?”

    第037章 难忘的屈辱

    房间里灯光熏黄朦胧,陆忱钊扳着她的双肩面向橱柜里的那只梅瓶。

    在陆忱钊言语的刻意引导下,江彤盯着那只健硕的、小口短颈丰肩瘦底的梅瓶,冷汗前赴后继地在皮肤上翻涌。

    她脸色煞白,嘴唇干巴巴地开口:“挺、是挺挺有艺术感的。”

    “还想在这儿吗?”陆忱钊站在她的身后,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询问。

    江彤脱口而出:“我想回家。”

    “行,那今天到此为止,我送你下去。”陆忱钊非常好说话地松开了她的肩膀。

    三人重新回到了宽敞的客厅,江彤一门心思匆匆走向别墅大门。

    突然,陆忱钊喊住了她:“等等。”

    江彤脚步驻足的同时,灵魂也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慢腾腾地转过身子,可怜巴巴地望着他:“陆总,还有什么事吗?”

    陆忱钊拐了个弯,尹铖看向江彤,示意她跟上,江彤紧张得口腔里不断分泌唾液。

    “这里是地下室,想要参观一下吗?”

    陆忱钊指着弯曲楼梯底下的木门,挑眉对她道。

    江彤脑海里即刻闪过无数恐怖电影片段,尤其是可怕人体实验以及宠物囚禁等等。

    “不不不,不了,不必那么麻烦。”

    她慌忙摇手拒绝。

    “是吗?真是可惜,其实这地下室装修不错,条件也可以,适合住人”陆忱钊惋惜地摇摇头,眼神斜乜向江彤。

    他话未说完,江彤在勇气和恐惧的趋势下掉头就跑。

    陆忱钊无所谓地看向尹铖:“你送她回去吧。”

    尹铖:“学长,那你呢?”

    陆忱钊轻笑着耸耸肩:“我今晚就睡这儿,明早记得来接我。”

    “好的,学长。”

    尹铖转身忙追上江彤,并把她拽进了车里。

    这回他没有坐在副驾驶,而是和她一起坐在了后座。

    江彤紧张得扒车门,但司机眼疾手快地锁了门,她见陆忱钊好像真没上车,内心的紧张才消退了些,吞吐询问:“那个尹秘书,我们现在去哪儿啊?陆总他、他不上车吗?”

    “送你回家。”

    尹铖简短回答,顺便扣上安全带,视线没兴趣落她脸上。

    江彤的小心脏又被揪起了:“尹秘书,是我理解的送我回家吗?还是送我回老家之类?”

    尹铖知道她想歪了,不由地勾了下唇,偏头看她时又戴上了从前的温润面具,清秀白皙的面庞尤其和善:“你老家在哪儿?”

    “啊?”江彤吞了吞口水,“一个很小很小的村庄,说了你也不会知道。”

    她不自在地坐正,拿出手机快速给江遇发消息:[哥,你在哪儿?]

    江遇这晚正在外地录制综艺,回复她消息时已经是回酒店的路上,距离她发消息的时间过了十几分钟。

    江遇:[怎么了?我在南水录节目呢。]

    江彤想了想,不确定该不该把今晚的遭遇告诉他,双手手指在手机键盘上僵硬着。

    江遇见她没有及时回复,不免有些担忧,贸然打电话过去又怕将妹妹置于危险之中,于是又追问:[你和他在一起吗?]

    江彤脸颊有点发麻,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尹铖,见对方并未关注她,而且她自信手机屏幕的防偷窥膜能完美遮掩她和江遇的聊天记录。

    江彤:[没有,我现在和尹铖在一起,他送我回家,不过今晚陆忱钊带我去了他的别墅,奇怪的是那栋别墅里没有佣人,他说那是他的珍藏馆,还有个诡异的地下室,但我没敢进去。]

    江遇坐在车上,全身情不自禁地发冷,江彤所说的那栋别墅,他太熟悉了,准确地说他太熟悉那里的地下室了,那里埋葬着他上一世经历的大部分屈辱。

    他的眼圈不由地发红,牙齿和手都止不住轻颤。

    “哥,你怎么了?是冷气开得太大了吗?”

    副驾驶的马优一回头敏锐地觉察到他的不适,忙关心询问。

    “没事。”

    江遇强行打断思绪,但没能控制住声线的异常,语气较为虚弱。

    马优一忙将冷气关小了一些:“哥,不舒服的话记得说哦,不要硬撑着,大不了工作往后推一推,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