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已经麻了……

    江稚晃着头顶的小呆毛,奶声奶气的又开口:“海王要承包鱼塘……”

    “中国山东找蓝翔!”

    “王中王火腿肠,一节更比六节强……”

    “治肾亏,不含糖,果冻我要喜之郎……”

    “喜之郎不一般,马可波罗贴瓷砖,能贴墙能贴地,大力才能出奇迹!”

    江遇:“……”大可不必!

    真给他长见识,不仅歌曲可以串烧,广告还可以,今儿个他可算是见着了。

    如果让他知道这些乱七八糟东西是谁教江稚的,他要是不扛着八百米的大砍刀连夜去刨了他祖坟,简直对不起九年义务教育这张大网上,让他漏下来的洞!

    江遇已经不想挣扎了,托着腮安静的看着江稚闹,反正等她累了就好了。

    这么想着,江稚却不给他安稳,跌跌撞撞的跑向江遇,直接跳进了江遇怀里,奶乎乎软绵绵的小身子一下子朝江遇压过去。

    江遇微微紧缩,白润如玉的长指一僵,被她扑了个措不及防。

    男人下意识的搂紧怀里的小姑娘,以防她摔下去。

    “哥哥,我们背诗好不好吖——”江稚用毛茸茸小脑袋蹭着江遇的手心,这个动作让软软糯糯的小姑娘更像小奶猫了。

    江遇推开她蹭来蹭去的小脑袋,对上江稚一眼不眨的杏眸,水润的眸子透着清澈温软。

    “你会背什么?”江遇宠溺的看着她,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我会背论语!”

    “有朋自远方来……”

    江稚摇头晃脑的开始背,颇有几分本事的样子。

    “有朋自远方来,没带特产,我装不在家……”

    江遇还没有从“装不在家”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江稚又道:“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论语》背的一团糟,《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背的还不错,江遇也懵了,他没有带过其他孩子,一般来说这种情况值得高兴吗?

    “行了行了,可以了,别背了。”江遇赶紧用手捂住了她的嘴,那张清逸温润的俊脸上多了几分人味儿。

    他求她赶紧省省吧,不然孔子、孟子两位老人家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唔唔唔……”江稚被捂着嘴,杏眸湿漉漉的看着江遇,漂亮的眼睛像会说话一样,无声的控诉着江遇的行为,委屈的小模样让人看着心都碎了。

    江遇手上的不自觉的松了,江稚两只软乎乎的小手抱着江遇的大手,从嘴上扒拉开,深吸一口气,接着脆生生的道:“然后再放他进来!”

    江遇:??

    都是心软惹的祸。

    见江遇脸色有古怪,江稚又抓着江遇修长的手指,把他的手捂在了自己的嘴上,一副拴好绳了,让江遇自便的样子。

    江遇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手拿了下来,其实大可不必这么自觉,江稚见江遇没有说什么,又来劲儿了。

    “哥哥,我还会其他的哦——”

    江遇:“……”不,你不会。

    江稚献宝一样摇头晃脑又开始了:“春眠不觉晓,江遇到处跑。全网都有的份,就我见不着。”

    这个绝对是跟着他的粉丝学的!

    江遇已经彻底放弃挣扎了,只想着这小姑娘赶紧折腾累了睡过去,好让他解脱,听江稚背诗简直就是摧残灵魂。

    “还有还有——”

    “哥哥听好了……”

    “我听着呢……”江遇往沙发上一靠,沧桑的说。

    “远赴人间惊鸿宴,老君山上吃泡面。”

    “老夫聊发少年狂,一树梨花压海棠,春宵一刻值千金,绝知此事要躬行……”

    “朕与将军解战袍,芙蓉帐暖度春宵,但使龙城飞将在,从此君王不早朝。”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杯二锅头……”

    “青青草原一片天,谁见稚姐不递烟。”

    “垂死病中惊坐起,燃烧我的卡路里!”

    江稚前世口嗨的dna又动了,一时嘴快,该说不该说的全说了。

    二锅头都没你上头!

    江遇清冷的面庞彻底裂开了,满是震惊的看着江稚,这些乱七八糟的最好别是沈辞安教的。不然不管他爹是谁,他都要去肢解了那个臭小子。

    毕竟江稚接触到的人不多,看起来会教她这些东西的只有沈辞安了,此时折腾的没力气,快睡过去的江稚,依然不知道,她这一统胡言乱语可能会激起江遇与安行渊之间的大战。

    江稚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剧情线,以前的江遇做什么事都是为了沈檀舒,那么现在他做什么都是因为江稚了。

    江遇把江稚抱回房间,给她盖好被子,他站在阳台的窗前,怔怔的看着华灯初上的城市,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压的他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