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13春季赛有一个多月开始,fwg众人收假到了基地。

    但安以昕最近有点不开心。

    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不开心,起因是他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觉得温似亦像没有那么喜欢他。

    他从来没有见过温似亦失态的模样,做时他也面不红气不喘,含着一贯的温笑,低淡的声音在他耳边说着骚话,喊他昕昕、哥哥,让他别哭。

    哪怕情动之时,温似亦也只吻住他的唇、或者静静靠在他的肩头,而后温柔地注视着他略显狼狈的面容,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

    安以昕觉得,自己像勾不起温似亦的情绪变、或者说没有人和能使他产剧烈的情绪波动。

    他就像个精致的瓷器娃娃,被设定了系数,一颦一笑都恰到处。

    ——对自己的爱与照顾也是,只是因为双方的关系而走流程,也许并不是发自他的内心。

    这个念头一起便越来越强烈,于是这几天晚上安以昕试着拒绝与温似亦做.爱、或者在温似亦快到时努力抽身,得来的只是温似亦温淡一声:“别闹,昕昕乖”。

    ……昕昕更不开心了。

    刚最近aze也都在基地,fwg聘请他来当教练,但他说不缺钱不要工资,便直接进教练组当起了免费苦工。

    于是这天安以昕跑去找了aze,问他:“你见过温似亦失态的样子吗?”

    “嗯?”

    aze怔了下,思考片刻:“我和他认识六年了吧,就见过一次。”

    安以昕奇。

    “就是他知我强上了我媳妇那次,他一脚踹开了训练室的门,骂我的时候气得身体都在抖。”

    “……奥。”

    安以昕:“再没了?”

    “没了。”

    aze说:“之前他家公司不是出了次吗,温总……哦就是他爸,忙得焦头烂额,温老板那时候才十六七岁吧,冷静得就像个机器人,你什么时候他能失态?”

    “……”

    安以昕有点蔫,呆毛耷拉着,肉眼可见的整个人十没精打采。

    “怎么了?”

    aze递给他一支烟:“你和温老板闹矛盾了?是玩什么情.趣呢?”

    “没有……”

    安以昕凑到aze给他打的火边吸了一口,点燃了烟,而后才说:“我突然就感觉温似亦……像没那么喜欢我。”

    “?”

    aze:“为什么?”

    “不知……我像就没有见过他真情流露的时候。”

    安以昕心不在焉地问:“你见m神哭过吗?”

    “?”

    aze:“你发烧了?”

    “……”

    安以昕话出口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有多么蠢,立刻改口:“那你在m神面前哭过吗?”

    “哭过啊。”

    aze:“我从小到大的哭都是和他有关,也只有他能让我哭了。怎么了?”

    他突然开始盯安以昕:“你不是看温似亦哭吧?那去操.他啊,他绝对哭。”

    “……”

    这条路行不通的,别问安以昕为什么知。

    “不是。”

    安以昕嘀咕:“我是知他不因为我产情绪的变。”

    “奥。”

    aze说:“现在也只有你能让他产情绪变了,那你去和他提手吧。”

    “???”

    安以昕震惊了:“什么?”

    “提手啊。”

    aze一脸漫不经心:“又不是真的,小情侣之间谁没有闹矛盾闹手过。你看他什么反应,以他对你的喜爱程度肯定情绪出现剧烈波动,然后你再把他哄不就行了。”

    安以昕有点恍惚,他觉得每次和aze谈这方面的话题都刷新他的世界观和爱情观。

    aze接着:“就算你提他也不跟你的,刚你不是觉得他不喜欢你了么,也能打消你的顾虑。——当然,要是他不挽留你,那他不喜欢你了你俩这恋爱也没什么可谈的了。”

    “……”

    安以昕心说我谢谢你啊。

    虽然aze这个注意属实离谱,但安以昕被他最后这句话打动了。

    不知为什么,他现在真的对这段感情失去了安全感,以温似亦的性格与自我要求、就算不喜欢他了也不主动提手,这样安以昕永远都看不出来他对自己是什么感觉。

    这天晚上,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兴致缺缺,温似亦没有同他做,而是搂着他直接睡觉了。

    他连做都不愿意跟自己做了!

    安以昕心底的沮丧越来越深。

    温似亦睡得很,安以昕却失眠了一晚上。

    中午醒来时,身边经空了,安以昕盯着两个黑眼圈慢吞吞走下楼,看见桌上经摆了温似亦给他做的早午饭。

    没在一起的时候温似亦都给他煎一个爱心形状的鸡蛋,现在没有了!

    这个男人,就是变心了。

    安以昕愤愤舀了一勺蒸鸡蛋送进嘴里。

    “昕昕。”

    温似亦端着一碗排骨汤走了出来,放在他手边:“慢点吃。”

    “温似亦。”

    安以昕喊了声他的名字。

    温似亦看过来:“嗯?”

    安以昕盯着自己指尖发了几秒的呆,突然一狠心,开口:“我们手吧。”

    他没有抬头,余光却一直注视着温似亦的反应。

    然而温似亦像没什么反应。

    安以昕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片刻,他到温似亦的声音传来,是一贯的温和,只是轻了几:“昕昕,别闹……”

    安以昕一把甩掉温似亦刚攥住他指尖的手:“别闹、又是别闹,你为什么总是觉得我在闹,你除了这两个字说什么?”

    这不是两人在一起以来安以昕一次对他发火,知自己是ninth、和被李昱威胁时,安以昕发的火比现在更大。

    但那两次温似亦都知原因是什么,这次却完全不知,而且安以昕要闹手。

    温似亦张了张嘴,半晌后才:“先吃饭,对胃,有什么吃完再说。”

    又来了。

    恪守成规、理性永远大于感性。

    安以昕气的时候,又有些淡淡的绝望。

    他草草扒拉了几口就放下筷子,盯着盘子,重复了一遍:“温似亦我腻了,我们手吧。”

    “你了吗?”

    他到温似亦说,语气与往常毫无变。

    安以昕没有看他,咬了下嘴唇:“嗯。”

    温似亦沉默了片刻,:“我尊重你的选择。”

    然后他站起身,离开了餐厅。

    ……就、就没了?

    这就结束了?

    温似亦一句挽留都没有,就放任自己和他手了?

    安以昕突然就慌了,他压根不和温似亦手,可万一温似亦是真的以为自己要……又或者他自己经了,借着自己提出,刚一刀两断。

    他象不来没有温似亦的日子该怎么活。

    他跑进训练室,aze和mount正在玩炸.弹人,和上次一样,aze是不干正,跟在自己媳妇后面乱窜。

    安以昕等他们打完这把再问,但越看越起上次他们玩炸.弹人的时候温似亦在自己身边,这次却没有了,再憋不住了,直接出声:“m神、m神……”

    “嗯?”

    mount转过脸看了他一眼,猛然发现安以昕刻情绪很不对,立刻就暂停了游戏,转过来:“怎么了ambush?”

    “我……”

    安以昕张嘴,却不知该怎么开口,求助的目光投向了aze。

    aze看他:“你和温老板提过了?”

    安以昕点点头。

    “他什么反应?”

    安以昕立刻:“他没反应。”

    “啊?”

    aze诧异:“没反应?”

    安以昕绝望:“他就同意我了。”

    “了?”

    mount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你和温老板手了?”

    安以昕点头。

    mount怔住了:“你为什么要和温老板手?”

    “我……”

    aze替他说:“他觉得温老板不喜欢他了,我就让他给温老板提手,如果温老板喜欢他肯定挽留、刚ambush也不再那么觉得了,要是温老板没挽留,就是不喜欢——”

    aze的话语戛然而止,他突然就联到了现实。

    卧槽。

    像出问题了。

    安以昕的表情更绝望了。

    mount睁大了眼,盯着aze半天没说出话,被他出的这个馊主意快气哭了。

    “ambush你……”

    mount转了过来,气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没找边羽泽瞎问什么啊,你又不是没温老板讲过我们当初的情,他自己都不懂爱情是什么、怎么去表达爱。”

    安以昕现在知了,心底一阵悔恨。

    “再闹矛盾、再吵架、再质疑彼,也不要轻易提手,这个是最伤感情的。”

    mount深吸了口气:“ambush我不知你为什么突然觉得温老板不喜欢你,你们单独相处的时候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情吗?”

    安以昕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mount更无奈了:“那你为什么这么啊,温老板对你有多我们都看在眼里,他全部的心思都在你身上,这么久一直如一。你这是仗着他的偏爱有恃无恐啊。”

    安以昕耷拉着脑袋,后悔得穿越过去扇自己两巴掌。

    “我……”

    安以昕语气低落:“那我该怎么办……”

    “去给他歉吧。”

    mount说:“最当面说,说清楚你只是闹脾气,也说清楚你是觉得他不喜欢你了才这么做的。说开了,你也不再这么胡思乱了。他不和你气的。”

    “顶多操一顿。”

    aze插了句:“你做准备。”

    “你给我闭嘴。”

    mount吼他:“以后别人的感情你少插手。”

    aze低头:“是是是。”

    “去吧。”

    mount对安以昕的声音依然温和:“感情都有倦怠期,这段时间你很疑神疑鬼,但记住,千万不要轻易提手。”

    安以昕使劲点头。

    他出了训练室,到处找温似亦,然而在整个基地都没有见到他。

    打电话也是关机的状态,谁都联系不上。

    一下午和晚上安以昕都过得魂不守舍,一个人上床、睡觉,特意给温似亦留了门,但直到他迷迷糊糊睡着,身边是没有人来。

    凌晨三点,安以昕被手机铃声吵醒,接起,是mount打来的。

    mount问他:“安以昕,你和温老板讲开了吗?”

    “没有……”

    安以昕说:“我一直都没找见他。”

    “他来了。”

    mount这句话让安以昕瞬间清醒,立刻坐起了身。

    “他在阳台抽了一晚上的烟,你去看看他吧。”

    安以昕心脏猛然被揪了一下,针扎得疼。

    “我这就去。”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随便披了件衣服就冲出了房间。

    一楼的阳台没有,安以昕又跑上楼,经过二楼茶室的时候被门缝传出的一阵冷风吹得打了个寒颤。

    他骤然意识到了什么,推开门。

    茶室靠里的阳台门没关,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指尖夹着明灭的香烟。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轮廓,对岸是万家灯火的热闹与绚烂,愈发衬出那背影多了几孤寂。

    安以昕受不住了,直接冲了进去。

    温似亦的反应却有些迟钝,直到安以昕出现在他身边时才意识到,慢吞吞转了过来,浅色的眸底有些怔神:“安以昕?”

    安以昕看到了他身后一烟灰缸的烟头。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温似亦……”

    他直接扑过去,紧紧抱住了温似亦。

    “温似亦我错了,温似亦我……”

    肌肤相触,怀里的人没有一点体温,冻得安以昕即刻便打了个寒颤。

    他心脏更疼了,急得有些语无伦次:“我错了,我就是……我觉得你从来没有因为我产过情绪变,我觉得你不喜欢我了,我……”

    安以昕侧脸靠在温似亦肩头,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捂热后者身体冰一样的温度。

    良久,温似亦都没有传来应。

    安以昕抬头,心跳骤然一停。

    他看到温似亦眼尾泛起了红,泪水顺着脸侧滑落,汇聚在尖尖的下巴处、而后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像是……有了凡人感情的天使,是千年难遇的美艳,不可思议,却又为其添了几脆弱与易碎。

    安以昕呆住了。

    “中午到你的话时我有些不知所措,但我是习惯性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温似亦的声音多了一哽咽,淡到很快就能被晚风吹散,却是安以昕从未过的音色:“你真的以为,我不因为你而难过吗?”

    安以昕从震惊中神,抬手就去慌乱地擦着温似亦脸侧的泪水:“我错了……温似亦,你别哭。我真的错了……”

    “现在呢?”

    温似亦随他擦着眼泪,失了往日光彩的眸子却依旧静静望着他、眼底只有他一人:“现在你可以来了吗?”

    安以昕心都快碎了,他起mount的话,他需要给温似亦讲清楚,轻易提手是真的伤感情。

    他经从温似亦这里感觉到了。

    安以昕咬了下嘴唇,开口:“温似亦,我不是和你手,我真的不是和你手,我……我犯病,我试试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他感到温似亦的身体颤了下。

    安以昕立刻又抱住了温似亦,闭着眼:“我错了……温似亦你别气……不是,你随便气,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往心上去……我以后、我这辈子都不这么做了……”

    良久,温似亦的声音传来,很轻很轻:“只是试一试吗……”

    “我……我错了,你我的气吧……唔——”

    安以昕突然被温似亦封住了唇。

    一阵深吻之后,他被温似亦翻过了身,双手撑在栏杆上。

    然后没有任准备,直接就到了最深处。

    “啊——”

    安以昕眼前一黑,泪水夺眶而出。

    他挣扎着要转过身,却被温似亦按住了双手。

    “扶。”

    这是温似亦在这时候一次用命令的口吻同他说话。

    “安以昕,我永远都不对你气。”

    意识恍惚中,他到温似亦的声音裹上了夜晚的冷淡。

    “如果你真的让我气到了,我只c的你下不来床,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