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ze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的刀伤已经被包扎好了。

    他心底顿时有些后怕,万一自己真的死在这里了,谁来陪mount治病。

    他望着天花板双目放空了好一会儿,站身,慢慢向外走。

    天色已经黑了,路过mount卧室时里面传来光亮与对话声,他走了过。

    “应该快醒了。”

    是谢珂的声音,染着一分冷意:“慕烟,你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你心软的毛病,你不道他就是利用你这点才来自残的,他就算当着你的面把他自己捅死也是活该。”

    “我……”

    mount的声音轻:“我道……但我真的看不下……又麻烦你了,对不……”

    果然是mount。

    aze垂下了眼。

    谢珂可能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太强硬了,语气软了些:“不用跟我道歉。我就当你是不想背负一条人命……狗命,下不为例。”

    mount笑了下,扯住谢珂的衣袖:“他我说了脱敏治疗,我道肯是你告诉的他。谢珂,你也觉得他悔过了是吗。他心不坏的。”

    “心不坏?”

    谢珂冷笑了声:“谁道呢,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再敢对你做什么,我就算弄医疗事故也要手刃了他。”

    “好。”

    mount的语气多了一丝柔和:“留下一吃饭吗,阿遥也在。”

    “不了。”

    谢珂道:“我回写治疗方案了,你们吃吧。”

    aze听到了脚步声,立刻闪身进了旁边的健身房。

    他单向玻璃门看着mount和谢珂的背影,抬手按了一下缠着纱布的胸口,后走下楼。

    餐厅依旧是一片热闹,没开饭,polaris和岳淇两人就开始厨房偷吃的。

    看见aze下来,polaris立刻冲了过,雀跃道:“老大!老大!!是你有办法,呜呜呜我m爹不走了!!太好了!!”

    他冲过抱aze,刚好撞到了后者的伤口上,aze吸了一口冷气。

    aze穿的衣服厚看不来纱布,polaris一惊,问:“怎么了?”

    “没事。”

    aze说:“饿了,什么时候吃饭?”

    这段时间他就没有好好吃过饭,但既然他对mount有用,但首先得养好身子。

    “马上!”

    polaris道:“哦对了,那大明星今天也住我们基地,明天他要录节目。”

    aze脚步一顿,突然想刚才mount谢珂说阿遥也在。

    他指尖紧了紧:“左遥?”

    polaris点点头。

    aze抿了下唇:“……道了。”

    应该是mount左遥说了不想让其他队友牵扯进这件事,当着其他人的面左遥并没有对aze显露嫌恶的表情。

    mount和左遥送谢珂回来时,饭已经好了,aze坐在角落看着手机,没有抬头。

    “大明星!”

    polaris跟谁都自来熟:“快请坐,尝尝我们基地的做饭水准。”

    “是吗?”

    左遥笑了笑:“我看慕烟这段时间瘦了好多,不道是饭不好吃是别的原因。”

    aze手下动作一僵。

    “啊……”

    polaris一愣,后凑过抱mount的胳膊:“呜呜呜我也不道,m爹你觉得饭不好吃的话我们找温老板换几厨师,别委屈了你……”

    mount揉了揉他的脑袋:“没有,好吃着呢,走吧,吃饭。”

    道mount选择了留下,996和岳淇也高兴,前者难得话多了来,岳淇依然叽叽喳喳地在和polaris斗嘴。

    整餐桌是一片欢声笑语,有aze一言不发,余光就静静地看着左遥mount夹菜、抬手把他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甚至拿纸他擦着唇边。

    后mount会抬眸,朝他温柔笑一下。

    ……无比扎眼。

    aze握筷子的指节用力到泛了白,手背青筋凸,什么都没说。

    “好甜啊。”

    polaris直接开口了:“大明星你是不是喜欢我爹?”

    “?”

    左遥愣了下:“你爹?”

    岳淇道:“对,他想做你儿子。”

    “滚啊。”

    polaris作势要他,顺便左遥解释了句:“我mount爹。”

    “奥。”

    左遥没有犹豫:“是啊,我喜欢他,我在追他。”

    mount一怔,后嗔道:“左遥!”

    “我……”

    左遥吐了下舌头,晃他的胳膊:“我错了……我……不是,我也没错啊,你没接受我,但我就是在追你嘛……”

    polaris和岳淇开始哄。

    连996都调侃了句:“任重道远啊兄弟。”

    “我吃好了。”

    aze突然站了来。

    polaris和岳淇的闹腾声一顿。

    aze和mount擦身过,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基地正门时,polaris才回过神,看了一眼aze的饭碗,嘀咕:“老大不是说他饿了么……这也没吃几口啊……”

    mount垂了下眼,再抬时眸底是一贯温柔的笑:“路星新你多吃点,马上夏季赛了要加班训练。”

    “诶!”

    polaris道:“不是我,是你。”

    他开始mount碗里夹菜:“我等着你c我呢,m爹你多吃点,养肥点。”

    “就是。”

    左遥接话:“养肥点。”

    餐桌上依然是语笑喧阗,好似是少了一无关紧要的人。

    aze平时就不爱与他们聊天,除了mount和左遥,没有人道他为什么突然离开。

    也没人道他了哪里,他一离开就是十二点才回来。

    aze在冷风里散尽了一身的烟味才走上二楼,又细细看了一遍谢珂他发来的要求,敲了下mount的门。

    mount已经准备睡了,为敲门的是左遥,便被窝里来开了门。

    看见的是aze。

    mount脑海里瞬间就浮现自己白天和左遥的对话与互动,为aze又要报复他,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浑身开始颤抖。

    aze一怔,紧接着就明白了mount是在怕他,心脏一阵抽疼,立刻开口:“慕烟,我不是……我……我能不能陪你睡觉,我不上床,谢医生说……”

    话没说完,mount就啪得关上了门。

    aze叹了口气,垂下头,静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良久,mount突然又开了门。

    aze愣了下。

    mount看了他一眼就走了进,门留着一条缝。

    一缕光里照了来,在aze的身上,像是在静候无家可归之人。

    aze连忙跟了进。

    床上多了一床被子,mount已经躺下,把自己裹成蚕蛹,紧贴在床边。

    aze向他走了过来,mount虽然下一秒就闭上了眼,但身体是无可抑制开始轻微发抖。

    aze顿住了脚步。

    他道mount是怕他、甚至恨他。

    他也道mount来都不是想和自己缓和关系,是为了他热爱的赛场、为了他的其他队友他的fwg、为了能早日回到巅峰状态。

    ——不止对整世界温柔待,他坚强、善良、执着、不卑不亢。

    浑身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被自己摧残成这样。

    aze眼底闪过一丝痛苦,跪在了床头的另一侧,熄了台灯,轻声道:“慕烟,我不上床,你别怕……”

    mount睁开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眸底的惊恐逐渐缓和了一些,是贴在床边一动不动。

    “睡吧。”

    aze对他道:“晚安,慕烟。”

    aze注视着mount,后者长长的睫毛蝶翼般一直在抖,好久才彻底入睡。

    守着他入睡后,aze才趴在了床边,枕着自己手臂,也闭上了眼。

    但半夜mount是做了噩梦,猛然惊醒后坐直了身子,冷汗浸湿了碎发,大口呼吸着。

    aze本就没让自己睡沉,听到动静立刻睁开了眼:“慕烟!”

    mount死死地盯着他,眼底的惊恐与恨意快要淹没了aze。

    “慕烟。”

    aze站了来,试图抱他,后者愈发恐慌,已经退到了床边在逃。

    aze突然拉住了mount的手,跪伏在他面前,把他的双手按上了自己脖颈。

    “慕烟。”

    他说:“我的命在你手里,你别怕……”

    mount没有走梦魇,完全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整人有些过激反应。

    感受到对梦里施.暴之人的掌控,他突然间双手用力,掐住了aze的脖子。

    aze呼吸一滞,指尖移到mount的手腕处,后松开,依然保持着臣服的姿势,轻声哄着:“慕烟,别怕……”

    mount盯着他,眼底的恐惧与恨意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指腹按在了他的咽喉中央,手劲逐渐加大。

    aze终于切身体会到了mount的内心有多恨他……及他前是如何对待mount的。

    他的呼吸有些困难,仰着头,眼前一阵晕眩,依旧没有反抗。

    “慕……烟……”

    窒息感快要把他整人吞没时,mount终于噩梦里醒了过来,猛然松开了手。

    aze一手撑在床上,另一手捂着脖子咳嗽了来,边咳边汲取着氧气,眼底通红一片。

    mount睁大了眼望着他,嘴唇翕动:“边羽泽……”

    aze垂着头,缓了好一会儿,意识恢复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下了床。

    “慕烟。”

    他轻声安抚:“没事了,你快睡吧。”

    mount就这么怔怔看着他,方才的记忆涌上来,目光不可自抑地落在aze的脖颈上。

    那里依旧覆盖着张扬的纹身,借着月光能辨别几点红色的掐痕。

    “慕烟。”

    aze扶着怔神的他躺下,掌心抚过他的眼让他阖上,后掖好被角,说:“别怕,继续睡吧。”

    mount大脑一片空白,又是过了好久才沉沉睡。

    aze就一直注视着mount,直到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时,他眼底的哀痛与悲伤才无可控制喷涌。

    慕烟……

    他静静地跪在床边,良久,试探着伸手轻轻触碰到了mount被子的一角,心脏的疼才缓和了一点点。

    他重新闭上了眼,眼尾悄无声息滑落了一滴泪。作者有话要说:摸摸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