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宋景西只当做是自己听错了。

    “小西,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宋营从主宅门口出来,就看见宋景西神情紧张还不时往后望去,像是身后跟着些什么豺狼虎豹似的,便有些担心地扶住他的手臂,“哪里不舒服?”

    宋景西在想要不要把方才邢文康想亲自己的事情对宋营讲,想了想,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他知道宋营肯定相信自己说的话,也肯定站在自己这边。

    宋营把自己从男主那儿接回去的时候,已经和男主正面刚上。

    这个哥哥是自己穿书以来,对自己最好的人,所以他不能再让宋营冒这个险。

    他不能让宋营再出面。

    万一邢文康不仅讨厌自己,还记恨上宋营,那就完了。

    宋景西摇摇头,怕邢文康会紧跟着出来,便不管三七二一牵起宋营就走,问,“你要去哪儿?”

    宋营看着两人亲昵交握的手,心里飘飘然,这样和宋景西心无芥蒂地相处,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没想去哪儿,看你人不见了,就出来看看,”宋营说,“爷爷正找你呢,说有话要跟你说。”

    “跟我说?”

    宋景西不知道宋长安想跟自己说什么,难道是想问问自己,为什么突然会弹钢琴了?

    这……

    “爷爷他瞧着高兴,应该是想奖励你些什么,一会儿好好说话绝对不会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宋营道,“对了,妈她下午回来,我们今晚就住在老宅这儿,明天再回去吧?”

    宋长安特地安排了早上的宴会,和晚上的家宴。

    赵诗华她没能在早上回来,便正好赶上了晚上的家宴。

    宋景西还没见过赵诗华,虽从网页上的照片里见过了,但要真见了,还得叫上她一声妈。

    宋景西不太想见这些家人,他几乎能从宋建业的态度里察觉出赵诗华对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宋景西突然而来的沉默,让宋营较为高昂的情绪也低落了几分,“小西?要是不想住在这儿,哥哥晚上带你回小区去。”

    “啊,没。”宋景西笑,“都听哥哥的。”

    在宋家多待一分钟,就会多受人一分钟的白眼。

    宋景西对此,深有体会。

    原主之前还没有宋营的庇护,也不知道一个人是怎么熬下来的。

    或许他原本就没熬下来,所以性格才会扭曲成那个样子。

    宋营不免多瞧了他几眼,从前宋景西不怎么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情绪,可这几天的宋景西表情丰富,让人不由关注,不由心疼。

    大厅里的人已经走完了,桌椅酒水齐齐摆在两边,空气中有甘甜的酒香和着鲜花有些艳俗的香味。

    装着香槟红酒的高脚杯垒成杯塔,在吊顶刺眼的水晶灯下散发着晶莹却不太柔和的光泽。

    之前推杯换盏的景象似乎还在眼前,此刻大厅却空落落的,只有十来个佣人来来回回地走,收拾酒会后的残局。

    那架钢琴,也被推到了一边去。

    宋景西只不过多瞧了一眼,宋营就注意到了,“喜欢钢琴?”

    他没有问自己什么时候学会的钢琴,也没有问自己是跟谁学的钢琴。

    善解人意过头了。

    宋景西摇摇头,“没有,我就是随便看看。”

    宋营望着宋景西的背影,又往角落里摆着的那架钢琴瞧上了一眼,随后才想着什么,跟上前去。

    宋景西站在二楼楼梯口等着宋营过来,宋营到了二楼后,转了方向,道,“爷爷在三楼。”

    宋长安的书房在二楼,往日有事没事他都会待在那里。

    三楼……又是什么好地方?

    宋景西才走到三楼的拐角,就听见走廊尽头似乎传来许多说话声。

    尽头有个拐角,隔断了那头的场景。

    宋景西疑惑却没有开口问,等宋营领着自己去了才发现走廊尽头站着很多人。

    是和自己同龄的兄弟姐妹,其中还有几个特别眼熟的。

    宋牧尘就站在那一群人中间。

    他低着头,头发遮掩着他的脸,宋景西看不见他是什么表情,却透过他的肩颈,瞧见了窗外的景色。

    尽头有个视野开阔的平台,侧边延伸出一个透明的玻璃房,阳光暖融融地打在白色的纱窗上,素雅恬静。

    宋景西疑惑地瞧着宋营,宋营只是走到玻璃房门口,推开了那扇门,“小西,过来。”

    宋景西现在已经学会忽视掉周围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了,他旁若无人地走到宋营身边,顺着那扇推开的门走进了那个玻璃房里。

    宋营没有跟着自己进来,他手上的那扇门还未完全合上时 ,宋景西听到了门外再次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

    玻璃房不是很大,但因为一眼就能将外头的风光一览无余,所以显得特别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