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安最后一个字正好收笔,便抬起头来看向他,“来了,坐。”

    “爷爷,您找我什么事儿啊?”

    宋景西规规矩矩地坐下,双手摆放在膝盖上,“哥哥说您找我有话说。”

    “这几天怎么不回来?”宋长安道,“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了?”

    “不不不,都可以的。”宋景西忙回答,“我就是有点不太习惯,还以为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呢,就随口多说了一句。”

    “没事。”宋长安突然笑了起来,“今晚在餐桌上,你怎么替宋牧尘说上话了?”

    “……”

    看来他刚才说的那句话真的很有歧义。

    不仅是宋牧尘,竟然连宋长安都觉得自己在帮宋牧尘说话。

    打死他以后也不接这个嘴了,要不是因为肚子太难受,他才不会想快点结束而开口。

    “我就说觉得没有证据就乱说不太好,和对方是不是宋牧尘没有什么关系。”

    宋长安听见他这么说,只是笑。

    宋景西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宋长安这会儿对他笑得这么和蔼,有些可怕。

    “陪我坐一会儿吧,”宋长安说,“时间还早,晚上留下来吧,明天早上你和宋营再回去。”

    宋景西想走走不了。

    他本来还以为说两句就能走呢。

    坐在这里又没什么话好说的。

    “刚才看你在桌上好像有点不舒服,”宋长安问,“现在好点了吗?”

    宋长安出其不意的问候,让宋景西的脑子一下没转过弯来,“嗯,好多了。”

    “算了,坐不住了就回去休息。”宋长安说,“把身体养好,年轻人就应该有年轻人的样子。”

    出了书房的门,宋营还在外面等着,一看见宋景西出来,就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宋景西和他并肩走着,“也没有说什么。”

    “小西你啊,也应该试着好好接受大家。”

    宋营清澈的嗓音缓缓在耳边流过,宋景西转头瞧他,宋营似乎还想再说什么,被宋景西这么瞧了一眼,他又不说话了。

    宋营笑着摇摇头,“算了,只要你开心就好,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慢慢来。”

    宋营或许是想起了他和原主之前相处的时间,宋景西不知道要怎么回应。

    他不是他们真正的亲人,根本没有资格替原主回答自己以后会怎么做。

    无论是宋长安也好,宋营或者是赵诗华也罢。

    他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做好自己,顺其自然罢了。

    “爷爷说晚上在这儿睡,”宋景西道,“ 让我们明天早上再走。”

    “好,那你早点休息,感觉你最近精神不太好。”宋营摸摸他的头,“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宋景西点头,看样子自己的最近身体的动静确实太大了。

    不过宋景西莫名的,没有特别大的紧张感。

    回了自己的房间,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他就觉得困倦。

    从柜子里拿出睡衣,就去浴室洗漱。

    八点三十分上了床,眼睛一闭就睡过去了。

    宋家的床特别柔软,宋景西躺上去的时候整个人都陷了进去,跟跌进了棉花里一样。

    宋景西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一个长得很像高涉的小孩就坐在儿童房里玩玩具。

    他还转过头来叫自己“爸爸”。

    宋景西愣住了。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小孩见他没反应,有些不高兴蹙起了眉,又叫他,“爸爸,你怎么不过来呀?”

    随后就哭了起来。

    宋景西更傻了,站在原地根本不敢动,“你、你谁啊,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孩子。”

    小孩听见他说这种话,哭得更厉害了。

    连玩具也不玩了,哇哇大哭起来。

    房门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宋景西听见身后传来高涉的声音,“怎么哭了?”

    宋景西看见高涉西装外套外头穿着一条粉色蕾丝边围裙,走过去把小孩抱了起来,问,“怎么了?”

    “父亲,”小孩指着宋景西,奶声奶气地朝高涉控诉道,“爸爸他说、他不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