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母红着眼眶出现在门口,面色憔悴,脚边跟着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

    “我把行程提前了,现在就走。”许母用含糊不清的语气道。

    唐晚晴愕然,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发现许母对自己情绪的转变好似是从她和沈树重新频繁联系时开始的。

    心里感到内疚。

    无数次对许母许下的承诺就好像放屁,她现在浑身散发着食言之后的臭味。

    “妈你别先紧着走,我们好好聊一聊。不然你怀着心结出门旅游,也不会痛快。”

    唐晚晴出言挽留。

    许母淡然一笑道,“不用了。”

    她的眼底依旧没有丝毫神色,气质也越发颓废。

    不论是许诺还是解释,她都听够了,而唐晚晴一次次设下的防备都会被沈树打破。

    现在她都要走了,狡辩的话不愿再听。

    “你要是有心,就送我去机场吧!”

    “好,你等等,我上楼拿车钥匙!”既然许母不想再说,她也不再追问。

    亮粉色的兰博基尼叱咤在高速公路上,两位优质的单身女性坐在车里。

    不时有路过的名牌车朝她们闪车灯。

    身旁的人一路一言不发,唐晚晴偶尔挑起的两句话也被无视,只能沉着脸开车。

    下高速后,车被红灯拦住,一阵铃声打破了沉闷的空气。

    唐晚晴并没有看来电人是谁也没有带耳机,手指习惯性向右滑动。

    “你在干嘛?”

    粗犷磁性的男低音响起。

    许母立即分辨出来来人是谁,下颚骨紧紧咬在一起。

    沈树这通电话无疑打在枪口上,她本就心烦意乱,现在脑子里仿佛装了搅拌机。

    头疼欲裂。

    唐晚晴没有回答,怯怯地道,“有事吗?”

    “出来吃饭。”

    话毕,许母立即侧头闭目,假装睡觉,太阳穴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我在去机场的路上,没空。你自己吃吧!”唐晚晴很识相拒绝。

    沈树的语气很明显由平淡变得慌张,“你去机场干什么?!”

    察觉一旁许母的喘气声越来越大,唐晚晴没有再出言回复,快速地把电话挂断。

    天空霎时间被一声巨响打亮,轰隆隆,乌云在龙都上方聚集起来。

    ......

    唐晚晴停好车,手上去解安全带。

    身侧一阵劈里啪啦,转过头发现,许母已经下车了。

    快速地关好车门,她立即跑到开着的后备箱旁,双手握住行李箱把手,打算抬出来。

    几乎是同时进行。

    许母拍开她抬着行李箱的手,一个闷哼,滑轮便在地面滚动起来。

    “妈,你等等!”

    唐晚晴小跑跟上许母急匆匆的背影。

    “你别跟着我,回去吧!”

    “这怎么行,我可是你女儿!”她依旧穷追不舍。

    “我当没你这个女儿!”

    许母狠狠地撂下这句话后就明显的感觉到身后跟着自己的步子消失了。

    红着眼眶,继续往前。

    唐晚晴愣在原地,心情五味杂陈。

    ......

    沈树挂断电话后急匆匆地把助理叫进办公室。

    “你帮我准备一辆车,去龙都的机场。”

    快速的站起来,把披在总裁椅上的西装外套拿到手上。

    眼神快速的转向门口,余光却瞟道助理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神态局促。

    “没听到吗?”他质问。

    “那个,沈总是不是要去找唐总。”

    沈树迈出的右腿立即收回,若有所思地道,“你怎么知道?”

    助理心有余悸,但语言直白道,“我三小时前收到唐总的来电,她让我把手头的工作速度减缓,因为她母亲有事要离开龙都去国外旅居她要开车去送。”

    沈树去h国出差那几天她和唐晚晴频繁接触,关系慢慢地变亲密起来,所以那些无心之言变相也算是朋友间的倾诉。

    沈树眉头紧锁,“怎么会这么突然......”

    助理用带着怨气的语气小声解释道,“还不是因为沈总总去粘着唐总......”

    沈树立即明白了。

    许母不待见他,屡次三番要唐晚晴和他绝交,但他却频繁出现在她们母女面前。

    依照许母的性子,肯定是想眼不见为净一走了之。

    这下就说得通了。

    把丈母娘气走,沈树心里慌了,硬是把唐晚晴约出来问个究竟。

    二人面对面坐着,沈树开口道,“许母走了?”

    唐晚晴面色忧愁,心不在焉道,“嗯,这会应该起飞了。”

    “噢,她是不是因为我才走的?”许树战战兢兢地问。

    唐晚晴先是为沈树的明知故问愣住随后毫不避讳地回答。

    “是。”

    她继续道,“因为你没眼力见一直缠着我,而我又忍不住要回应你,所以她才生气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