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太丑陋了,有了新老板,为自保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当初真该把开心她啃螃蟹的嘴脸录下来曝光她。

    李妍还在继续,“您别生气,我以我祖宗十八代发誓,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

    “小宋哥最喜欢严老板您了,他只喜欢您,今生今世都是您的人,身体和心灵都只属于您。”

    宋稚极力克制情绪,他真想从这个荒唐的破地方消失。自己身边就没一个真正靠谱的人。

    说得都是些什么鬼话?

    “我知道,与你无关。”严淮特意加重口气,“我只是给不听话的孩子提个醒,免得他以后再犯。”

    李妍看着这张找不出任何破绽的官方脸,还有宋稚那张铁青般的死寂脸,她急忙把包塞进怀里,“那个,我忘了我妈今晚叫我回家吃饭,你们先吃,我先走了。”

    随着李妍小跑而去的步伐,周围异常安静,连个背景音乐都没有,尴尬又冷清。

    什么狗屁高端餐厅,这么贵的菜价,怎么也不来个人过来拉小提琴。

    宋稚保持僵直状态纹丝不动,生怕惊扰到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严淮倒显得平静自如,他夹起一只螃蟹给他。

    完了,严淮哥哥这是气火攻心,要用螃蟹毒死他。可他吃这个,顶多就是过敏几天,想要命怕是只能靠撑死了。

    可吃螃蟹撑死,是不是有点奢侈?

    宋稚看着比餐碟还大的帝王蟹蟹,硬着头皮说:“我、我不能、吃。”

    还是帮国家省点食物资源吧,非要撑死不如吃点米饭面条来得快,成本还低。

    “剥给我吃。”严淮的声音冷到宋稚发抖。

    见他还楞在原地,严淮继续道:“可以给你的绯闻女友夹螃蟹,就不能给你老公剥?”

    人生如此艰难,为什么还要在临死前问他一道送命题?

    “能、能。”宋稚低下头,战战兢兢掀开蟹壳。

    他能感受到严淮直勾勾眼神,在他的手掌和脸上徘徊。宋稚自知有错,更不敢说什么,但对方的眼神盯得他毛骨悚然。

    宋稚全身上下跟扎了刺似的,还要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专注于剥螃蟹,可这东西为什么这么难剥?为什么还要吃它。

    “嘶——”宋稚手一抖,指尖扎出一颗血滴。

    几乎在同一时间,宋稚的手腕被人握住,连同整个身体移至严淮那里,结结实实坐在他大腿上。

    “别、别……”

    宋稚被控制住,另一只手紧搂住他的后腰,根本不管他的挣扎。

    宋稚顺着门口看,这家餐厅来往的人不多,但偶尔还是会有几名服务员经过。

    严淮毫无放开他的意思,“给你绯闻女友夹螃蟹不怕被人看,坐你老公腿上却怕了?”

    严淮哥哥明知道他和李妍什么关系都没有,却还要一而再而三说出来,这不是吃醋还是什么?

    堂堂正正的大老板,怎么吃起醋来小气成这样。

    “唔嗯——!”宋稚还没反应过来,受伤的手指传来一阵温热,随后是熟悉舌尖滑动的触感。

    严淮哥哥的舌头又开始“招摇撞市”了,可他碰的哪里是他的手指,这感觉简直在要他的命。

    “小笨蛋,总让我担心。”

    严淮的吻落在指尖,宋稚软成一滩水,揉在他怀里彻底放弃挣扎。

    这样温柔体贴的严淮哥哥,他怎么配和他斗,还没开始就全军覆没,满盘皆输。

    *

    直到晚餐结束,宋稚潮红的脸色都没能缓解,他坐在严淮车的副驾驶。

    车内没开空调,清凉晚风划过脸颊,潮湿的气流让宋稚逐渐清醒。

    他靠在车窗边一路无言,车内播放着舒缓的莫扎特钢琴曲,这首曲子严淮哥哥多前就喜欢听。

    车停在别墅门口,宋稚解开安全带,却见对方还坐在原位。

    他垂着头,没着急拉开车门,或许是在等对方,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没有风的环境令他再次闷热混沌。

    “我后续一周都在国外。”

    宋稚听见安全带卡扣剥离的声音。

    “嗯。”没来由的,宋稚不安的心思里空落落的。

    不是两天前就要走,干嘛特意等到今天。

    可这次一走,又要很多天见不到了。

    宋稚拉开车门,他去机场应该也不用送吧,再见也不必说了吧,显得好生疏。

    宋稚心口压着一股气,上不去也下不来,推开车门的手都被迫沉重无比。

    直到被另一只手拉回车内。

    车内循环播放贝多芬第五交响曲,宋稚的嘴唇被人硬生生撬开,连点反应的机会都不舍得给,带着侵略性的气势。

    宋稚胸口冰凉,他听到了棉质衬衫撕扯的声音,纽扣顺着柔软座椅滑落至坐位边缘的金属连接处。

    一颗、两颗、三颗……

    柔软真皮座椅承受了两人的重量,一首钢琴曲循环三遍,也没能结束进攻者的强势掠夺。

    直到失败者连连击退,在被咬麻的耳尖处,他听到了胜利者的要挟。

    “宋稚,你到底在玩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先来点初级“制裁”,教育一下不听话的孩子【。

    关于乔尼那事我简单交代一下,首先,他还没出现就领了盒饭,没恶心人的机会。(实在不想写狗血前世今生的复仇等等,我估计你们也不太想看。)

    其次,他是事件的最直接凶手,确实是他害死的严淮,但具体怎么害,为什么害,涉及到剧透,后面再说。

    而宋稚要他死,只是要为严淮报仇,也想扼杀这个危险人物,防止严淮再和他产生交集。

    但宋稚和严淮互不知道对方重生,所以严淮也不清楚他的目的。

    第48章 叛逆

    宋稚站在全身镜前, 身上是严淮离开前披在他身上的外套,贴身的浅色格子衬衫被撕得七零八乱,肩膀和胸前的布料尤为严重。

    袒露在玻璃镜前的胸膛上留着七八处吻痕, 每一处都重得恨不得永远印刻在上面。

    宋稚微红的眼眶透过镜子停在嘴角处,渗血的下唇还残留那刻的疼痛感。

    严淮哥哥没从这样过,他是真生气了吧。

    又凶又痛。

    宋稚从浴室出来, 脱下严淮的外套,解开仅剩两颗的纽扣, 把撕烂的衣服丢进垃圾桶,随手从衣柜拿出一件新的换上。

    他把严淮的衣服认真叠好摆在一边,支着下巴,目光放在那件深色西装上,他还能闻到自己身上残留的青柠气味。

    是自己太贪婪,现在拥有的一切, 本都不该属于他。

    宋稚弯身拉开床头柜最下层的抽屉, 从里面掏出一份保存完好的文件。

    抬头的几个大字明晃晃刺痛宋稚的眼。

    婚前协议书。

    这是他和严淮正式办理结婚手续前一天拟定的,大部分内容由他提出,严淮又在后面添加了几项条款,都是对宋稚有利的条件。

    他翻开协议书最后一页,视线停在倒数第二行。

    「该协议于结婚当日起生效,并于两年后, 即2022年6月12日终止。」

    而今天是2022年6月5号, 距离协议终止只剩一周。

    或者说,距离他们两周年的结婚纪念日还有七天,可他们连去年的纪念日都没有庆祝过。

    协议婚姻, 根本不需要纪念日。

    宋稚合上协议书,他掏出手机拨电话, 嘟声响到他没耐心才被人接通,“最晚一周,帮我在公司附近找套房子。”

    “你是有病还是闲的?”琳达上来就怼他。

    宋也没好脾气,“家离公司太远,我嫌累。”

    “第一,你家离公司只有二十分钟,你有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的司机。第二,祖宗,你已经半年没来过公司了谢谢。”

    “我以后想来了不行?”宋稚生出无名火,“那个司机开车慢,我没耐心。”

    “你要是想换司机就直说。”

    宋稚:“我再忍忍,先给我找个房子。”

    “你要搬家严老板知道吗?”

    宋稚佯装不在意,不耐烦道:“关他什么事。”

    “你俩吵架了?”

    “没有。”担心露馅,宋稚又加一句,“我找房子的事别告诉他。”

    “你到底抽什么疯呢?”

    “你管那么多不怕长皱纹吗?按我说得做就行。”宋稚心里堵又没处发泄,“半小时后,老地方出来喝酒。”

    “喝你大爷。”琳达扯着嗓子,“我最近很忙,你老实在家呆着。”

    “我拼命赚钱,你就拿我的钱消遣?”

    “我还有事,晚点联系你。”琳达声音变轻,又加一句,“还有,别乱跑。”

    宋稚茫然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琳达极少这样。特别是,在电话挂断前一秒,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

    晚上十点,琳达给宋稚打了几十通电话,却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