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师是音乐界的翘楚,和林母有很深的交情,所以才不顾其他的高薪聘请去教林溪的。

    顾北寒当初可一直都想要白老师教她的。

    这会儿听到这话,顾北寒骨子里对于钢琴演奏的好胜心立马升了起来。更何况那个人是她最讨厌的林溪。

    她们这边刚一说罢,楼上走下来两个人,正是之前换好衣服一块下楼的林溪和林淮一这对姐弟。

    两人一黑一白地走下来,一个闲散自在,一个安静清隽,看上去般配极了。

    在角落里站着的顾南绎,瞧着从楼上走下来的林溪,目光正巧和对方对上,厌恶地蹙了蹙眉,转而挪开了视线。

    林溪在楼梯上瞧着顾南绎。

    “这个就是男主吧,真是天之骄子啊。”

    系统应道:“没错,他就是顾南绎。”

    这场中,顾南绎和她身后的林淮一两人不管是模样还是气质都跟用镁光灯打着一样,十分好辨认。

    和顾南绎比起来,林淮一真真就是个小可怜啊。

    所以说命运从来都是不公平的,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从来都只能靠自己。

    丘思菲瞧着走下来的两人,目光在林溪身上略过,总觉得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气势惊人,仿佛对上她那双散漫的眼睛都让人从心底里产生莫名的惊惧。

    林溪刚下来就直接被人给拦住。

    “林溪,听说你钢琴弹得不错,我们两个比一场!如果你赢了,我就帮你追我哥,如果你输了,你就得把白老师让出来!”

    顾北寒双手环胸,气势凌人。

    她这话刚一出,周围的女生都倒抽一口气。

    帮追顾南绎,要不是在场的没有人能比得上顾北寒,估计都抢着要去比试吧。

    林溪听着这话,嘴角抽了抽。

    这可真是坑哥啊。不过依着顾北寒这信誓旦旦的样子,估计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输。

    她随手从旁边拿了杯酒喝了一口,看上去丝毫没有把那个赌注当一回事儿,只懒懒回道:“谁和你说我钢琴弹得好的,林家上上下下都知道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弹钢琴了。”

    这话说得十分的理直气壮。

    林淮一就站在她旁边,嘴角不易可查地抽了抽。

    “……”顾北寒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

    她脑子抽风了,她才来找上林溪这个无脑的废物。

    一旁的始作俑者丘思菲被林溪的厚颜无耻惊呆了,谁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理直气壮地这么说的。

    “而且你听谁说的就找谁去弹。”林溪见林母将林淮一带走了,无聊找了个位置坐到了一个角落里吃起了东西。

    “你!”顾北寒被她这态度气得牙痒痒。

    旁边有人劝道:“既然林溪不想比试,那就丘思菲替她不就行了。”

    那人说罢,隐晦地朝丘思菲使了个眼色。

    “那怎么行,表姐比我弹的好多了,我也只会一点点。”丘思菲尴尬地推拒道,硬着头皮按着自己准备好的台词念。

    “试试而已,弹得不好又不会说你什么。”

    最后说着说着,也不知是谁就把丘思菲给推到了钢琴那边。

    丘思菲露出一个稍显腼腆的笑,旋即将手放在了琴上。很快,一首李斯特的“夜之和谐”钢琴一曲将气氛推上了高峰。

    众人惊讶地看着醉心于弹奏的少女,惊叹这高超的弹奏技巧。

    “真没想到丘思菲竟然弹得这么好,感觉比顾北寒还要略胜一筹。”

    “不过也幸好丘思菲救场,不然林溪那蹩脚的弹奏一出来不丢死人了。”

    “那刚才顾北寒说的那个赌约,你觉得还作数吗?”

    “……”

    一句接着一句的小声议论,把顾北寒快气炸了。

    到这个时候再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真的瞎了眼了。

    没想到她就这么因着自己琴技的好胜心竟然被一个绿茶白莲花给演了。还是这么低级的手段。

    顾北寒脸色铁青。

    宴会上几乎都是认识的叔叔伯伯们,还有一些圈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龄少爷小姐们,顾北寒不至于会做出什么气急败坏的事情来。

    就在顾北寒憋着一肚子火的时候,突然身边走过一个人。

    吃饱喝足的林溪缓缓走到另一边站在角落里坐着的林淮一面前,道:“喂,淮一弟弟,我们一起合奏一曲给大家助助兴如何?”

    林溪依旧用着叫他时,那带着些许调侃又显得过于亲昵的称呼,语调带着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劲儿。

    离得近了,林淮一又闻到了来自这人身上淡淡的香根草的味道。是之前在上楼梯时意外抱住林溪时闻到的那种熟悉的味道。

    没等他应声,手便被人直接一把握住,略有些踉跄地走了一段路,随后被按在了凳子上,旁边紧挨着林溪。

    “来吧,我们弹一个‘少年的祈祷’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