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瞧着又再次和来之前一样,坐到了自己旁边的宋梓言,也没做说什么。

    她已经没有力气和宋梓言斗了。

    原本原主因为身子骨不怎么硬朗的原因,整日里吃的除了清汤小食,就是药膳汤药。

    这次来到清水寺,更是粗茶淡饭地又补了上来。

    林溪是真的受不了了。

    她颇有些蔫蔫地躺在一边,丝毫没有要理会宋梓言的意思。

    宋梓言在一旁瞧着她,又将视线落在的他对面的江怀宿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九公主这个贴身暗卫落在希冀身上的视线似乎带着一抹焦灼和敌意。

    看来九公主是真的移情别恋了,要么就是这个女人不长情,花心,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不放过。

    但是就这么大咧咧地将自己的暗卫带到自己的马车里,是不是稍微有点过了啊。

    这可都是对自己的名节受损的事情。

    宋梓言不赞同地看向林溪,见对方丝毫不理会他,又将视线看向江怀宿,而后压低了声音,道:“九公主胡闹,你又何必跟着她一起任由她胡闹,还是下车避一下闲吧,否则这事儿若是传出去了,九公主的名声可就不怎么好听了。”

    宋梓言说完,等着江怀宿下车。却是见他就是坐在那里,连头发丝都没有动一下的。

    他皱眉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对面的江怀宿突然开口道:“公主既然将属下叫来了这里,自然是之后有可能用到属下的地方。再说了,宋小将军不是不喜欢我们公主的吗?怎么这会儿功夫,倒是关心起我们公主的名声来了?”

    江怀宿一双眼睛直直地对上宋梓言,却是掩下了眼底隐藏的无端生出来的戾气和烦躁,就这么平淡地说道。

    宋梓言被江怀宿的话噎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什么,却听得旁边的林溪轻嗤了一声,顿时住了嘴,没再吭声。

    对于宋梓言的变化,和这家伙对林溪的态度,江怀宿大概能够猜到什么。

    也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突然开始在意起了林溪,但是从宋梓言的反应来看,江怀宿估摸着这家伙是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林溪看法的转变。

    江怀宿从宋梓言的身上收回视线,而后又重新看向旁边一副大爷似的躺的极为舒坦的林溪,嘴角抽了抽。

    就应该这女人救过自己一次,所以他要开始时不时地注意起她的情况,她的一举一动,甚至包括周围其他人对她的态度和反应?

    不应该!

    江怀宿对这样总是控制不住去想林溪的自己,感到十分的厌烦。

    但是对于宋梓言时不时地去瞟林溪的目光,却更是气愤。

    就这么两个男人各怀心思的这么走了一路,终于下了山,到了京城,宋梓言的将军府和林溪的公主府并不同路,他中道就直接地下了车。

    虽然他这次是想着或许可以稍微送一下林溪,将她送到公主府之后他才回去的,只不过刚到了两家分叉口的时候,就听得对面的这个暗卫没有丝毫感情波动地来了一句,“宋小将军,该下车了。前面负责接送你回府的马车就在那儿等着你的,可勿要耽误了我们公主回府的路程。”

    一想到这儿,宋梓言就来气。

    想当初他怎么就相中了这家伙去军营,要真是这个姓江的暗卫过去他军营的话,那他估计等不到带军打仗那天,就被这个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的暗卫给气死了。

    宋梓言瞧着前面那辆毫无留恋扬长离开的马车,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他又不是特别想送九公主的。

    九公主没有再重新缠上来,就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

    这边,此刻车厢里只剩下了江怀宿和林溪两个人。

    之前林溪之所以让江怀宿在车上待着,就是怕他跟着随行的大部队走路的话,伤口再次裂开可就不好了。

    结果没想到,倒是成了专门堵住宋梓言说话的。

    “你和宋梓言有仇?”

    林溪虽然一直极其舒适地躺在那里,但是并没有睡着,所以江怀宿和宋梓言之间发生的事情,还有那一直隐隐存在的暗流涌动,自然一清二楚的。

    “公主为何这么问?”

    江怀宿将视线放在林溪身上,而后没等她回答,直接又补了一句:“难不成公主是觉得属下将宋小将军直接赶下马车,心里觉着可惜了,想要打骂属下了?”

    “……”

    这厮说话怎么突然变得阴阳怪气的。

    林溪嘴角抽了抽。

    “赶都赶下去了,我还怪罪你什么。再说了,我早就不喜欢宋梓言了,又何必让他送我?”

    林溪刚一说罢,就见旁边坐着的江怀宿脸色突然明朗了起来。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愉悦个什么劲儿。

    江怀宿看着林溪对宋梓言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确实像是突然搬开了一块石头一样,明朗的很。

    而后他听着外面街道上的叫卖的声音,似乎是想到什么一般。在马车将他们这一行人送到了公主府之后,江怀宿突然对林溪说道:“公主,属下还有件事情要去处理,还望公主准许。”

    “……你爱怎么滴就怎么滴吧,我又管不了你。”

    也不知道江怀宿到底是怎么想的,之前他的身份没有完全暴露在她面前的时候,那叫一个不恭谨啊,态度散漫得很。如今这家伙身份暴露了,倒是开始变得殷勤了不少。

    难不成是怕她会去虞争那儿告发他不成?又或是想要利用他来达到什么目的之后的。

    总之要是没有什么目的,江怀宿那家伙不可能会这么无端端地突然对自己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