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如今只能这样了。

    林溪一早便有预料到这种情况, 便一开始就让江林子暂时住在了九公主府一段时间。只不过, 这本来就是下下选,如今别无他法了。

    江林子急忙忙赶过来的时候,瞧着江怀宿那一身的伤几乎都要惊呆了。

    根本就是从血泊里爬出来的, 以这种身体情况竟然还能坚持地回到公主府,只能说江怀宿的心智绝非一般人。

    而等江林子过去上上下下查看了江怀宿身上所中的毒之后, 果然怔然住了。

    “江统领……是嘉庆国的人?”

    他下意识地脱口惊呼出声。

    “管他什么嘉庆不嘉庆的, 老头儿你快点给他想办法怎么解他身上的毒吧。”林溪直接扼住了江林子继续往后深想的想法。

    “是寒毒……这毒不好解啊。”

    “就是知道不好解, 不是才把你叫过来的吗!”

    江林子倒是没有理会林溪在一旁的急躁,而后缓缓又补了一句:“本来只是寒毒的话,月圆之夜受点苦头也就算了,但是偏偏又加上了一个冰魄掌,冰魄掌透进了他的内里,加速了寒毒。已经没救了,他估计挺不过今晚了。”

    “……所以我叫你来干嘛了。”

    林溪听着江林子的话,都想上去将他那辫成的胡子给揪了。

    “无解啊……九丫头。”

    江林子难得叹了口气,他看向江怀宿的眼中,似乎还有一种其他的神色,像是在惋惜又像是在透过他看着什么人一般。

    “不可能,你肯定是有法子的。臭老头,我了解你的性子,如果真的无解的话,你可不会是如今这幅样子。快说!”

    林溪敢肯定江林子在瞒着什么。

    “虽然是有解,但是那个法子基本就是和无解一般无二。难道九丫头你能立马找到一个中火毒的人,把他找过来帮助江怀宿引血治疗吗?”

    林溪听到这话,怔了一下。

    她目光停在那边蜷缩着几乎快要没气儿了的江怀宿那边,眸子暗了暗。

    反派啊,这家伙怎么就说不行就不行了。

    心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像是在和谁说。

    而后就在江林子以为林溪打算放弃江怀宿了的时候,他听到林溪用着一种极为平淡的语气,冷静地开口道:“老头儿,我记得你那边有火毒对吧。”

    听到这儿,江林子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猜到林溪要做什么了。

    没等林溪继续往下说,江林子一脸惊恐地说道:“使不得啊,九丫头,不,是九公主!这万万使不得啊!”

    “这有什么使不得的,这不就有了用火毒的人了吗?废话那么多,赶紧的,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

    “九公主,这火毒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了的,它可是要比寒毒更加霸道的一种毒啊,说不定都等您来不及帮那小子引毒,您自己就已经不行了。”

    江林子眼看着就打算出这个门了。

    他可不想跟着九公主在这儿胡闹。

    “江太医,你的医者仁心呢?眼前这个人你这是已经决定要见死不救了吗?”

    林溪也没去拦他,就只是冷静地坐在那里,淡淡地说道。

    江林子的脚步顿住。

    林溪却是很懂得怎么能够快速地戳中江林子的软肋。

    他是一名医者,还是太医院的太医,如果真的让他眼睁睁地看着江怀宿从他面前就这么被寒毒折磨殆尽的话,他好像确实是做不到的,更何况,这个人还是……

    江林子掩下眸子里的深意,转过身走到林溪的面前 ,缓缓开口。

    “你是欠了这小子多大的人情啊,竟然还能如此毫不犹豫地用这种方法去就他。”

    江林子说罢,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一个白玉小瓷瓶,从里面倒在手上一枚暗红色的药丸,又道:“知道寒毒和火毒一向被成为什么吗?”

    “……”老头儿废话真的多。

    “寒毒和火毒,无论哪一个毒,每一个都十分的霸道。每次月圆之夜都能把人折磨得够呛,但是它们两个又必须可以互相牵制,相互引毒。但是最后,却只能有一个人彻底地摆脱自己的所中之毒。所以,这两种毒的另一个名字,又叫,情人墓。”

    江林子又再次地将中了火毒之后的各种后果和林溪说了一遍,说得林溪都有些不耐烦得想摔桌走人了。

    “知道了知道了。”

    林溪一把从江林子的手里夺过那枚火毒丹,一口直接吞了下去。

    “唉你……”

    江林子摇摇头。

    算了,这是九丫头自己的选择。

    只不过,这九丫头还有床上那小子,两个人似乎都还不明白自己的真正心意啊。

    情人墓,情人墓。

    到底还是有几分真实的。

    能够为了一个人而甘愿去承受火毒的侵蚀,这份厚重的情意,又有几个人能够达到这样的程度呢。

    江林子没敢再多想,因为林溪那边已经开始渐渐有了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