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相信我。”

    林溪被他这个怀抱怔了一下。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终于恍惚中又再次想到了江怀宿此刻的年纪。

    还是一个堪堪成年的十七八岁的少年。

    一直以来的重担将他死死地压着,也同时冲淡了他原本应该在这个阶段有的青涩和少年气。

    她记得一些有关江怀宿的身世,嘉庆国不受宠的七皇子,他的父皇几乎从来没有关心过他,母妃也只是一些几乎称得上是施舍一般的爱。

    而唯一一个陪陪着他一同长大的奶娘,也早早地在一场屠城之战之中,成为了这场战争的牺牲品。

    对于江怀宿来说,可能她这次帮他引毒的事情对他来说意义很不一样。但是林溪不想要他这种带着一种像是责任一般的承诺。

    想到这儿,林溪一把将江怀宿推开,略带着嘲讽地说道:“江怀宿你是脑子被冻傻了吗?那臭老头明显是骗你的,你还当真了?虽然我这毒霸道得很,但是可还死不了。”

    这话说完,江怀宿明显地顿住了。

    却是默在那里,不动了。

    林溪摸不准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没有想象中因为被骗而恼羞成怒的样子,没有恶言恶语地说上几句缓解自己的尴尬,就只是停在了那里。

    他的情绪每次都掩盖在哪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他不想表现出来的时候,谁也猜不透他。

    而就在林溪以为气氛就这么凝滞住了的时候,突然听到江怀宿来了一句:“饿吗?我之前又让人帮你做了粥,要是这会儿有胃口的话,我去给你端来。”

    行吧,可以吃会儿。

    林溪随口应了一声,让他去端了。

    不能和自己的胃过不去不是么。

    江怀宿过来得很快,他把粥端上来的时候,里面还是热的。也不知道是多少次去盯着那边的厨房了。

    总之,江林子说的谎就这么翻了篇。江怀宿和林溪谁都没有再提起。

    那天之后,林溪隐隐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除了火毒带来的一些症状之外,其他的几乎没有任何的不适了。

    之前走几步喘口气的情况,如今已经慢慢消失了。

    林溪猜测,江怀宿那边不知何时把放置在她体内的子蛊给拿走了。

    她勾唇笑了笑,看来那次拼死保下的人还是有那么一点良心的。

    如今她的这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之后就看女主和男主的发展了。

    剧情目前已经进行到了中后部分,接下来,江怀宿应该要走他自己的关键剧情了。

    只不过,和林溪之前预期的却是有哪里出了岔子。

    江怀宿是如今的势力确实又壮大了不少,上一次的败北让他们重振旗鼓,不管是实力还是心志又更上了一层。

    到了最终决战的时候了。

    在剧情里,江怀宿会在下一次的刺杀行动之中,成功将虞争一剑封喉。

    所以江怀宿应该走了吧。

    按照剧情的发展,此刻正是布局排阵的关键时刻,结果林溪等了许久,都没等到江怀宿过来说请辞的事。

    非但没有要请辞的意思,甚至一度往林溪这边跑得十分勤。

    都几乎要成林溪这边的常客了,比小朱小青这两个她的贴身侍女来她这边的次数都要多。

    想着,那边林溪嘀嘀咕咕的人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依旧是一副冷然沉默的样子。

    江怀宿似乎又是刚刚从外面出任务回来,俊美的脸上挂了一丝遮掩不住的疲乏,但是一身墨衣却是一尘不染的,干净整洁地穿在身上,手里拿着一个林溪再熟悉不过的牛皮色的纸袋。

    “又买了冰糖葫芦?”

    “公主腻了?”

    江怀宿说着,却是从善如流地将手里拿着的冰糖葫芦递到了林溪的手边。

    “那倒不是。听徐顾说你最近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哪有这闲工夫去清水寺山脚下买着稀罕玩意儿。”

    确实是稀罕玩意儿了,对夏林住在京城的人来说的话。

    这清水寺脚下的冰糖葫芦,好吃是真的,但是远也是真的远。

    林溪拿过那冰糖葫芦,直接就啃下了一个大山楂。

    酸酸的,甜甜的。

    这家做的冰糖葫芦是真的绝。

    “是有些忙,不过刚好出任务的地方就在这家附近,想着刚巧路过,就顺手带了。”

    江怀宿淡淡解释了一句。

    “……”

    林溪都已经无力戳穿他这个用了不下几十次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