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而宠溺的口吻。

    顾宣坚持了好久的泪终于掉下来。

    他胡乱擦拭眼角,“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陆深走到他面前亲自抽纸替他擦泪,“我不回来怎么有机会看到一个小哭包?”

    顾宣生气,“我叫你走你就走啊?”

    也不哄哄他。

    要知道平时大魔头生气时,他可是竭尽所能地哄他。

    越想越伤心,甚至比小罗的事还伤心。

    陆深笑了,一把将自己矫情做作的小媳妇揉进怀里,“不走,我不走了。”

    他差点走了。

    从小到大,除了爷爷还从没人敢给他脸色看,他自认对顾宣已经格外宠爱了,这小子却得寸进尺,真想给他点教训。

    可终究是舍不得,于是他抽了根烟后又回来了。

    回来就看到顾宣噙着一泡泪,委屈得不得了的样子。

    陆深一下子乐了,满腔怒火也烟消云散。

    顾宣想不明白,“小罗为什么害我?你问到了吗?”

    他坚信这个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陆深哭笑不得,“原来你还在为这事难过?”

    “一个同事而已,值得你这么在乎吗?”

    顾宣,“我是受害者,难道没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吗?”

    陆深沉默片刻才道,“都是我的错。”

    顾宣,“??”

    陆深,“他是受丁遥指使。”

    顾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是你家白月光要害我?”

    陆深皱眉,“什么‘我家’?不爱听。”

    顾宣酸溜溜,“难道他不是你的初恋?”

    “不是你最刻骨铭心的一段爱情吗?”

    陆深的眉宇间闪过一抹厌恶之色,“放屁,那叫年少无知。”

    他当年怎么会被丁遥那张虚伪的脸迷晕了头?

    现在想想都忍不住唾弃自己。

    简直是黑历史。

    听说要害自己不是小罗的本意而是被丁遥收买,顾宣的心情一下子好了。

    他还是那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剧组宠儿。

    他对别人释放善意是对的,这个世上终究是好人更多。

    仿佛卸下了心头巨石,顾宣整个人轻得要飘起来,“你今天走吗?”

    陆深见顾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不走。”

    他真恨不得将人带回去,让他留在自己身边,天天看着。

    顾宣低头勾了勾陆深的小拇指,“那你想不想去我拍戏的地方看看?”

    依然是满脸期待。

    陆深说不出一个‘不’字。

    顾宣见陆深点头,兴致勃勃地拉着他,“我带你去皇宫。”

    拍摄基地的皇宫自然不及真正的皇宫那样恢弘,到处透着以假乱真的漏洞,但陆深还是愿意被顾宣这么牵着一路走。

    偌大的皇宫没有一个人。

    顾宣牵着陆深拾阶而上,告诉他自己第一次拍的时候差点被某级台阶绊倒。

    “呐,就是它。”

    说着还狠狠跺了两脚。

    陆深被他孩子气的举动逗笑,忍不住一把将人抱起大步往上走,

    “这样就不会绊倒了。”

    大魔头的手臂结实有力,钢筋铁骨般,莫名给人一种安全感。

    “还有那儿的门槛,真的很高,我有一次直接五体投地,把旁边人都笑死了。”

    他遥遥指着远处一扇大门。

    “说起来那次我摔了个狗吃屎,还是江伦扶我的,他虽然是顶流,却一点架子都没有。”

    陆深,“听上去你很欣赏他。”

    顾宣一点都不吝啬对江伦的称赞,“江伦不愧是影帝,他的演技真没话说,简直将宋谨言这个人演活了。”

    “有时候王导喊‘过’的时候我还回不过神,完全被江伦带进了角色里。”

    “而且江伦这个人从出道到现在从来没有过绯闻炒作,全凭实力闯出来的一番天地。”

    简直跟现实世界中的自己一个模板。

    知己啊知己。

    陆深差点翻白眼了,有必要这么追捧吗?

    “那你跟他的绯闻算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顾宣就忍不住替原主脸红,“那个啊……”

    “就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毕竟江伦是真的帅啊,意乱情迷一下也正常。”

    此时陆深正抱着顾宣登上了最上面一节台阶,听了此话他停下脚步,

    “鬼迷心窍?”

    “意乱情迷?”

    “要不要我现在把你丢下去清醒清醒?”

    第85章 坟头蹦迪

    陆深说着作势就要撒手,顾宣紧忙抱住陆深的脖子,

    “不要!”

    陆深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还意乱情迷吗?”

    顾宣连忙摇头,“不不,清醒着呢。”

    好汉不吃眼前亏。

    先哄住这位喜怒无常的主再说。

    参观完皇宫,二人又去了将军府。

    陆深的生活向来快节奏,像今天这样漫无目的浪费时间还是第一次。

    不过偶尔放松,似乎也不错。

    顾宣向陆深介绍将军府的每个角落,仿佛这里就是他的家,

    “度白边睡觉的房间。”

    “度白边练武的武场。”

    陆深问,“你很喜欢度白边这个角色?”

    顾宣点点头,“度白边很纯粹,这种人现实中几乎找不到,因为他追求单一,所以特别专注。”

    陆深随手摘下一张弓,在掌心把玩,“他追求什么?”

    顾宣递给他一支箭,“他唯一的追求就是保护好自己的主人,为此可以付出生命的代价。”

    “而他对其他人事几近冷漠,从不关心,甚至冷血。”

    陆深接过箭,搭弓,拉满。

    他听老钱说过有不少演员入戏了之后很难出来,容易对合作的演员产生感情。

    这个念头令陆深心生烦躁。

    偏偏顾宣还在喋喋不休,“度白边对将军府很有感情,因为这里满满都是他跟宋谨言的回忆,所以后来才有度白边死也要死在这里的决心。”

    “最后,度白边的尸体就埋在将军府靠近练武场的一棵大树下,宋谨言亲自扶棺。”

    “呐,就在那儿。”

    顾宣指给陆深看。

    陆深淡淡瞥了一眼,似是没什么兴趣,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到手中的箭。

    对准。

    射出。

    ‘嗖——’

    正中红心。

    顾宣惊呆,“哇,陆总,你好厉害呀。”

    陆深站直身体,凉凉问道,“有没有你主人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