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贤侄,待云路天宫寿宴结束,你带小舟回去见你父亲吧!待你们定好日子传讯回来即可。小舟便托你费心了!”

    “萧师伯放心吧!”花万卿也恭敬地行礼应承道。

    “大师伯!”张舟叫了萧玄一声,后面的话又说不出口。他现在很能明白赶鸭子上架的那只鸭子是什么心情。

    萧玄却当他是出嫁的伤感,“你杜师伯说过,人生难得一知音。抓住你该该抓的。我与你其他师伯师叔都在这,不高兴的时候你就回来。”他说完挥挥手。“去吧!你们先下去吧!我也要继续稳固境界。”这进阶的原因难以启齿,他只想赶紧找个地方静一静。

    三人见他眼露疲态,都觉得当个家真不容易,事无大小都得面面俱到,还要不停修炼,便心照不宣地默契退出去了。

    才出门口,一道影子被从殿内抛出来,在三人面前摔了个嘴啃泥。

    “呸!呸!呸!”淙清爬起来,一边拍着衣服一边吐嘴里的泥沙。

    “师叔,你也跟我们一道走吧!爹看见你恢复,一定会很高兴的。”申屠晃宿上去帮他拍衣服上的尘土。

    “你跟你爹说,我暂时先不回去了!”淙清拍拍申屠晃宿肩膀说道。

    申屠晃宿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说,追问道:“你不回去?你要去哪?”

    “萧大哥不是要稳固境界吗?我得留下来替他护法,以免再出一个陈珏之流。”淙清义正言辞地说完,头也不回地跳到清霄殿偏殿去了。

    申屠晃宿喊都来不及,只好作罢。“这清醒了和没清醒有什么区别?还不是想干嘛就干嘛?”他刚说完,一个灵果啪的一声又砸到他脑门上。

    “你师叔自有他的道理,咱们还是先走吧!别在此喧哗影响萧掌门。”花万卿上去捂着他的嘴,把他往山下带。张舟也跟着离开。

    两日后,张舟带着九霄门的祝寿礼跟着白悦华和云路天宫众人一道回云路天宫。

    临行前,萧玄等人前来相送,各自又对张舟叮咛了一番。无非是让他不要有事自己兜着,被欺负了就往九霄门跑。张舟听得泪涟涟,直到白悦华催促,众人才停止唠叨。

    因云路天宫弟子大多为筑基修为,此行又无琉璃宝船等运载法宝,白悦华等人也放缓了速度跟着筑基弟子们飞行。白天赶路,晚上投宿,需要五六□□程才能到云路天宫。

    自从被陈珏绑架那夜后,张舟明显感觉到花万卿对他节制多了,不再像过去动不动就把手搁到他屁股上。连晚上投宿也分要了房间。

    一直想阻止的事现在成了,他心里又觉得寂寞,晚上冷冷清清,只好打坐度过。

    作者有话要说:

    某舟:前辈,看见你们结拜的情谊好让人感动。大师伯的也是。

    花花:结拜的时候是要通告天地的,不拿出真心实意怎么行。

    某舟:前辈是怎么会和申屠结拜的呢?你们的性格也差太多了。

    花花:因为我救过他一命,他追着要跟我结拜。

    某舟:哇!有故事!想听。

    花花:就是我十岁的时候,有一天路过宗门后山,听到寒潭里有人叫救命。我过去,发现一棵树干上吊着一个小孩泡在水里,我就把人捞上来了。

    某舟:为什么申屠会被人吊在那里?

    花花:他跟他师父师叔来求我老爹炼器。他师父和我老爹忙去,他师叔说要教他游泳,就把他吊那。但是他师叔去追只兔子,把他忘了。

    某舟:等等!申屠他师叔……没疯也这样?那到底他疯没疯有什么区别?

    花花:疯与更疯的区别。

    某舟:……有种被欺骗的感觉,难道是我多心了?

    第109章 晋8江|首发

    张舟清空了心思开始锻神, 千机老鬼便是通过他不断淬炼神识的过程修补自己的神魂。

    看到张舟完全入定,花万卿收起面前的水镜,没一会一只小金龟子从门缝爬进来, 飞到他手里。小金龟子是他偷师张舟的机关术, 再辅以自己新悟的炼器术制成, 毫无灵气波动, 专门用以潜伏窥视。

    几日来跟小鬼分房让他心痒难当,每夜小鬼休息前他便放出金龟子去窥视一番。

    窗外月色清朗,流云似水。

    看了看低矮的一轮明月, 长叹一声, 花万卿化作一团赤焰飞上屋顶。披着着薄霜般的银辉, 他侧卧支着头远眺城中夜景, 任夜晚的凉风恣意吹拂两鬓, 手里拽着一个酒囊, 一口一口排解心中积郁。

    小鬼对肌肤之亲的排斥使他束手无策。在听陈珏说出搜索了小鬼丹田那一刻,他愤恨之余也明了了小鬼的委屈之处。

    将心比心,身为男人被另一个男人那样确实损伤颜面。小鬼即使抗拒,也勉强自己接受,当然令他感动。越是这样, 他就更不愿让小鬼有一丝勉强。

    他明白小鬼爱面子,这次出门在外,他便在人前给足了他自尊。但是他实在憋得难受。

    不知不觉,他脑海里映过张舟白皙的身躯泛起潮红的样子,尤其是在臧城他中了软玉烟那次。在情欲催动下双眼迷离望着他的模样, 两颊酡红贴着他无助的蹭……

    花万卿登时起身, 深呼吸一口气,从屋顶给张舟的房间又加了一层护阵, 紧接着化光直窜城外而去。

    不离远点只怕他要控制不住。

    离城五十里地的一处林间,花万卿将酒囊中的神仙醉一饮而空,随意地将酒囊抛起,随即金光一闪,龙首金刀疾射而出的刀气将酒囊撕成碎片。

    越是克制便越想放纵,他只得将积压的火气通过手里的金刀宣泄。

    林间月光斑斓,金刀赫赫争辉。

    舞刀之人身姿潇洒,刀势磅礴大气,轻盈穿梭林间,矫若游龙。刀光月辉交替照应的容貌乍隐乍现,犹如暗夜中的精灵,邪魅神秘,惊艳了这一片山林月色。

    客栈中,申屠晃宿握着茶杯沉思。杯中的茶水经他灵力加热又渐冷,反复了数次。

    离开九霄门前一天夜里,淙清到他房里与他长谈了一夜。要他将师父陨落之事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