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殿内张舟也感应到,正扭头张望着殿外。

    “怎么了?”花万卿问道。

    “嗯嗯!九霄门有望再出一名剑仙。”云朗仙君笑道。另两名仙君也纷纷点头微笑,看来九霄门的运势已经完全扭转,他们也可无忧无虑地返回上界了。

    应酬完仙君们,新婚夫夫二人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卓然峰。

    红烛清夜人微醉,门扉半掩,重影叠叠。

    省下多余的言语,二人打一进门就抱头互啃,兜兜转转许久才摸到床榻边缘。大喜之日,又是在自己家门之内,张舟比前一次更放得开。

    厚重的喜袍笋壳一般层层剥落在地,白白嫩嫩的笋心如凝脂,两人互看得眼里冒火,手脚齐上,唇舌交互。

    兴致上来,水到渠成。张舟紧紧攀扶着花万卿的肩头,眼神迷离却全神贯注着腹下。回想当初那搜肠刮肚的痛楚,如今却恨不得掏心掏肺。

    耳边回荡着粗重的呼吸,扶着他的尾椎和腰身,花万卿舌尖不时撩过他的耳廓,引得他浑身战栗,喘息更甚。

    不论花万卿想要什么,张舟都随着他的兴致摆弄。缠绵过后他们要分开一段时日,五年对于修士来说不过转眼瞬间,对于有情人之间却哪怕一日也是煎熬。

    只恨良宵苦短春易逝,红帏帐下三交六入缱绻缠绵。

    喧闹了一夜的九霄门在拂晓前慢慢安静下来,喝高的喝够的各自回房安歇。

    云朗仙君与另两位同伴说了一声便向西飞去,瞬息已是千里之外。

    “飞毛腿!”

    茫茫海上,大龟被记忆里熟悉的声音搅扰了清梦,慵懒地睁开眼睛,登时清醒过来。它驮着的岛跟着一个颤栗,岛上群鸟惊起。

    “好久不见,你是被开除仙籍了吗?”好半晌大龟才出声道。

    “我这不是太想你了才偷偷跑下来的吗?”云朗仙君笑道。他上前如多年前那般轻轻抚摸着大龟的头顶。“看见你一切平安我就放心了。”

    “老龟我没啥特长,就是命特长。”大龟说道。“老实说,你下来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让我死也死得明白点。”

    “呸呸呸!你寿与天齐,死什么死?”云朗仙君笑着敲了一记大龟的脑袋。“我下来确实是有大事。”他将黑色旋涡与混元怪之事说给大龟听。

    “哦!原来是张小子和花万卿出手平息的。你这仙君当得也太不中用了。”大龟嘲笑道。

    “嘿嘿!”云朗仙君笑了。“那两人确实挺有意思的。光明正大的就办了双修大典,完全不介意世人的眼光,还自曰结婚,不嫁不娶。”在双修大典时,他看到两人手上套着眼熟的那对翠玉指环,忽然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或许现在明白得还不算晚。

    “你见到小烨烨了吗?”大龟问道。

    “还没。”云朗仙君正想着就听到大龟提起,满脸尽是喜悦之情,不由得想象如果他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再跟他讲已经知道那对翠玉指环的意义,对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不过竟然几千年后才想明白,自己也未免太迟钝了些。

    “我以前一定伤透他的心了。”他叹了口气,当年飞升前对方欲送那对翠玉指环的一个给他,他只是瞧不上那材质而一口回绝,从未想过其中的含义。“没关系,我会和他重新开始。”他自信满满道。

    “你有检讨就好!他刚飞升,对仙界定然陌生,正是你趁机而入的时候。”大龟点点头。

    云朗仙君听到它这么一说,忽然心里空落落的。“他……飞升了?”

    大龟未察觉他的语气不妥,又道:“是呀!飞升前还与我说过话,张小子没和你说吗?”

    “没……”云朗仙君笑容僵硬道。登仙台上来的每一个人,全仙界都会知道,他飞升以来从未有一名叫钟离烨之人登上过。“啊!对了,你想不想知道仙界的事?”他压下心中的伤感,转移话题道。

    “讲讲刚飞升的时候要注意什么。这个对我实用着哩!”大龟点头道。

    云朗仙君便将他在仙界见闻一一讲来,直到天空云端现出金芒。

    “飞毛腿,我给你带了些仙药,你要加油修炼了。”云朗仙君说罢将私带下的东西塞给了大龟。

    “好!你等着,我加把劲飞升上去找你和小烨烨!”

    大龟把头伸出水面,望着云朗仙君被金芒笼罩飞向云端,两行清泪润湿了双目。

    作者有话要说:

    某舟:嗯……前辈的眼睛为什么这么大?

    花花:为了能看清楚你呀!

    某舟:前辈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花花:为了能让你更喜欢我呀!

    某舟:前辈下面为什么这么粗?

    花花:为了喂饱你呀!

    某舟:不要为你偷懒找借口!这么粗的面条里面完全没煮熟!也不入味!你这么匆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花花:为了早点吃你呀!

    某舟:……

    第189章 人生的厚度

    风疾云涌, 日月无光,惊涛巨浪欲吞天。

    苍茫辽阔的东海面上两位大能斗法正激烈。一人身着靛蓝色鳞甲法衣,手执长剑, 清正俊逸的脸上神色淡定自若。另一人一身素白, 手执长刀, 浓眉星目中流露出几分狠戾。

    短兵相接, 刀剑碰击中火光四溅,冲撞的强烈气劲四面八方扩散,海水承受着冲击围绕着交战的二人深深下陷推出一圈圈翻滚的巨浪。刀剑刮擦, 刺耳锉声过后, 两人身影交错冲开, 旋即回首法术立即脱手而出。还未平歇的海面又连番炸起成串巨型水柱, 如一把把利剑从海中窜出。

    水柱化雨瓢泼而下, 落在结为厚冰的海面上, 不消多时,那厚重冰块又寸寸尽碎,尖锐的冰锥齐齐飞向白衣之人。飞剑绕身护体,冰锥还未碰触到白衣之人便又搅碎成冰沫似雪飞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