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赢寒着脸推了他一把,说道:“你还有脸进去?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只怕你再来时就是要杀华容了!”

    “喂!”凤燎羽看不下去了,一把抓住祈赢欲推第二次的手,狠狠地甩回去。“这巧合的事也能怪到彤鳞身上么?为了个妖里妖气的人出手,挚友对你而言也不过如此!”

    听到凤燎羽用词不善,彤鳞也皱起眉头,拉住他说道:“你别这么说,华容也是我的好友,是我结识在先。”

    凤燎羽立即讥讽道:“你不知道你眼瞎心盲吗?什么样的人该不该亲近,你都一视同仁。现在有人赶你走,你也视而不见,我帮你你却怪我!”

    “金公鸡!你存心挑事是不是?”被凤燎羽一顿讽刺,彤鳞也不由自主地回嘴顶起来。

    “你现在凶我是何意?是我令你难堪吗?祈赢说得对,你就是没心肝!”凤燎羽被他点到火冒,高声骂道。

    “一码归一码,你搅成一团说难道不是让事态更严重?”彤鳞和他吵起来。

    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祈赢看得扎心刺眼。“你们喊够了没有?明知殿内之人需要静养,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

    森寒地语调犹如一盆冰水浇得彤鳞透心寒,他停下争吵,看向祈赢。相识十万年,祈赢第一次用这样的语调对他说话,眼神里更是透出淡漠与疏离。他愣了一下,心口忽然紧缩着箍住心脏一般难受。

    一种陌生的心慌铺天盖地席卷了他。

    “我的不是。让我进去对华容道个歉再走。”彤鳞讷讷请求道。

    “不必了,你若是急着去玩耍就去吧!这种小事怎敢耽误你?”祈赢说罢拂袖转身走进殿内。

    凤燎羽及时抓住彤鳞的袖子,阻止他跟进去。“走啦!他气头上,你难道要跪下来求他吗?”

    心中仿佛被乱针扎的刺痛让彤鳞不明所以。他为何会感到如此难过?是因为祈赢要与他决裂了吗?就在他彷徨痛苦之时,凤燎羽在一旁催促把他惹恼了。“金公鸡!就是你挑事!来战个痛快!”他转头责怪道。但内心清楚得很,他不过是迁怒凤燎羽,只是急需一个发泄心中憋闷的借口罢了。

    “战就战!怕了你不成?”凤燎羽立即应战道。

    二人随即飞离太丰界,在虚空之中动起手来。

    隔着窗棂看到两人离开,祈赢才默不作声地转身往床榻走。“你醒了,还有不适之处么?”看到榻上之人已经坐起身,他急忙加快步子走过去。

    “你别气了。此事不怪彤鳞,只是我心中急躁才令心魔有机可乘。”季华容微微露出笑容,苦涩之味弥漫在他周围。

    “是我害的么?”祈赢主动坐过去抱着他,轻声问道。心里无限自责,他也知多半是他上次离去时伤了季华容的心,刚才震怒不过是看到凤燎羽跟来而心生嫉恨罢了。

    季华容摇摇头,说道:“你说的对,我早日突破升至上元仙界,事情自然水到渠成。我迫不及待要与你相守才贸然躁进。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祈赢静默地搂着他半晌出不了声,他不断责骂自己。就是因自己仍摇摆不定,留恋彤鳞,才会令季华容不安。他搂紧了怀里的人,痛声说道:“我不会再令你伤心了!往后我待你必如你待我!”他毅然斩断了心中的眷恋。“等你无恙后,我就回流光居将事情说与彤鳞知晓。”

    靠在他的肩头,季华容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他轻声说道:“你回去先对他道一声不是。这事本来就不能怪他。他与我们不同,本性中便没有人这么复杂的心思,你以人性要求他细致入微未免苛刻了?”

    “对!他再如何像人,也终究非人……”祈赢喃喃道。他几乎忘了彤鳞的本性,不是人又怎能懂得人的爱恋之心?不是彤鳞不懂他的心思,而是彤鳞就没有这样的情感。所以,这数万年来他的付出就是一个笑话。

    想通之后,他的心仿佛被撕去了一半,心房里那一半永远变成了空洞。

    此时在虚空中一龙一凤仍在缠斗,彤鳞忽然感到一阵气滞便被凤燎羽压着打。铁锥般的喙穿透护体气罩狠狠地啄在龙腹上,坚硬的喙与龙鳞碰击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凤燎羽也被吓了一跳,赶紧松开爪子飞离他。

    “你心不在焉的就别打了!要是有个闪失,瞿漱要弄死我!”凤燎羽扇动着翅膀悬空说道。

    “我只是一时失误!”彤鳞嘴硬道,他暗自运气却发现丹田之内行气发涩。

    “不玩了!我也要回去睡一会,再会!”凤燎羽早就看出他不对劲,陪他发泄而已,知道劝不了他只好自己先走。没人陪他玩,他自然就会回去休息。

    凤燎羽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就一溜烟跑了,彤鳞只好回流光居。丹田行气不顺可是个大问题,他也得自己视察一番。

    回到枫林庭,他内视丹田后完全呆了。在他的元丹阴极旁边紧紧挨着一枚小光团,光团中混沌不清,却像胎息期的大丹一般微微规律跳动着。百般思索之后,他不情愿的确认为元胎。

    阴阳气交合之后有几率自然孕化出元胎。在世界内天地之气孕育天材地宝,在生命体内自然是孕育生命。这是他大意了,认为自己是男子之身便不会有事,现在直接让他被啪啪打脸。他总究不是人,本身就是天道孕化而出。

    元胎也是大补之物,吞噬元胎可增长功力。说不定是对他吃亏的嘉奖呢?彤鳞的神识观视了那枚小小的光团许久,最后摇摇头,谁要吃这种玩意?

    作者有话要说:

    某舟:吓死我了-!!

    花花:嘘!安静听故事,别说话。

    某舟:前辈你特意叫我来听这段是不是想暗示什么?

    花花:我是这种人吗?

    某舟:……(好想说是,不过不敢)

    第193章 番外4之彤鳞(千机老鬼)

    吃不下嘴, 彤鳞陷入两难。把元胎取掉吗?元胎孕育的过程十分缓慢,数百上千年都是有可能的。越是强大的元胎需要持续汲取元气的时间越长。这些都还是小事,对他们来说数百上千年也不过是眨眼瞬间, 沉修一次要百年, 千年也就十次而已。难处在于将来他要怎么面对祈嬴和瞿漱的眼光?

    想起祈嬴, 他没来由感到一阵憋闷, 心猛地被扎刺过一般。回想起在季华容寝殿外的一幕幕,祈嬴森寒的面孔引发起胸口阵阵疼痛,彤鳞揪着心口的衣服愣了许久。祈嬴是不会再与他交好了吧?总觉得有些可笑, 他之前害怕连朋友都做不成而拼命隐瞒了双修的事情, 结果到头来因为别的事还是要断了。

    他用力摇摇头, 把悲观的念头甩掉。告诉自己祈嬴只是气头上罢了, 好歹他们也风风雨雨十万年的生死之交, 怎么会随随便便说断交就断了呢?他决定把祈嬴的事先搁置, 眼下元胎才是大问题。

    前一条天龙陨落后他才诞生,从未听说过有两条天龙同时存在,若是这个元胎胎熟落地,是不是意味着他将多一个同族同伴?他想了想竟然有些期待,不过马上又觉得自己想太多。这元胎目前还看不出将会孕育出什么, 万一到时偏人类呢?

    收回弥散的思绪,言归正传,彤鳞想,这元胎既然要留下就要做足漫长的准备。现在导致他运气瘀滞的原因在于丹田内过于拥挤,丹田作为气海自然是最适合元胎化育初期吸纳元气之处。他决定先将元丹移至上丹田神府之中, 待元胎化育出实体之后再移至可育胎的替代物即可。

    比较麻烦的是他必须保证元气的供应不断。转念一想, 反正也要避开祈嬴的气头,不如老实闭关护胎, 也顺便反省自己的粗心差点害了季华容。等胎落的时候祈嬴气也该消了,到时再对他们好好道歉。

    祈嬴见季华容已无碍,在其催促下回到流光居找彤鳞挑明三人关系的变更,不想却在枫林庭外吃了闭门羹。

    瞿漱路过枫林庭见祈嬴在门外等待已久的模样,告知道:“彤鳞闭关已许久,你不必等了。”

    “闭关?多久了?”祈嬴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