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修秘法,自然是要躺着的。”

    “你不能画出来么?”

    “宫主,即是秘法,自然下了不可记录的禁决,否则若是我有朝一日离开长欢宫,岂不会传的天下皆知?”

    ...很有道理。

    唐欢有些迟疑地‘嗯’了一声,记录不行,录像应该没问题吧,毕竟只是示范一部分而已,不是真的双修。

    闻觉撑坐在他身侧,凝神望着乖乖不动,出于尴尬,目光不断闪躲的唐欢,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口流出、直冲向大脑。

    平日里多一下都不愿意动的太子殿下,此时却心跳如鼓,血脉偾张,撑着石床的细长手指都隐晦蜷缩了起来。

    “这还真是...一点都不困了呢。”闻觉轻声呢喃,蓦地俯身抱住唐欢,深深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

    清甜馥郁,那是长欢香的味道,这种味道出了长欢宫,世间便再也寻不到。

    午夜梦回,这曾是他肖想过无数次的画面,没想到竟真有美梦成真的一天。

    被抱住的唐欢更僵硬了,这个拥抱不再是为了熟悉气息,以至于他两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一本正经地问:“这是秘法的开篇?不是应该我在上面吗?”

    闻觉听得险些失笑,失忆后的宫主倒是比失忆之前可爱多了。

    他将人抱的更紧,猫眼中尽是狡黠,却瓮声瓮气道:“我是在为宫主示范,宫主不是忘了要怎么做吗。”

    原来如此,唐欢默默用玉符录下来,问:“然后呢?不用太生动具体,先大概示范就行。”

    然后...闻觉就开始脱他的衣服。

    细长的手指轻轻松松便扯下了那条蚕丝腰带,随即勾勒向衣摆,唐欢惊得慌忙去阻拦,双条手臂却牢牢被丝线控制在两侧,完全不听使唤。

    “不用这么具体...!”他厉声喝止,“本座今天不双修,你就告诉我该怎么做就行!”

    闻觉到底只是筑基境的修为,感受到元婴境释放的威压,便不刚再轻举妄动了。

    就在这时,两人谁也没注意,一只小狐狸叼着那根衣带大摇大摆跳上了床。

    现编一套双修秘法也是件麻烦事,被识破的后果不可估量,闻觉生锈的脑子运转艰难,又看了眼面红耳赤,惹人垂涎的唐欢。

    “...早知道以前就不偷懒了。”

    “嗯?”此情此景,这话让唐欢很难不会错意,他诧异望去:“...你双修时还偷懒了,连大概都没记住?”

    闻觉又低笑了一声,猫眼忽然瞧见猎物,瞄住了在眼前晃动的莹润耳垂,

    凑上去轻轻亲了亲。

    唐欢瑟缩了一下,本能偏头去躲,细长优美的侧颈却又呈现在闻觉视野中,刺激得那双猫眼越发晦暗不见底。

    “这、这也是双修秘法的一环?”唐欢有些遭不住了,再怎么洗脑都是男人没什么也遭不住了,做好心理准备和实践是两回事,这可还没开始摆什么奇怪的姿势呢!

    在他心态濒临崩溃前,闻觉似有所感,忽然低声说:“宫主还要闭上眼。”

    唐欢闭上眼睛,企图逃离这破世界,然而不过是自欺欺人,没有了视觉影响,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明显。

    有根手指轻触向他胸前,指尖轻勾,缱绻而过,似试探又似调情,唐欢努力去记那手指游动的位置,怎料闻觉指尖游弋许久,竟隔着衣服落在他的一侧...小铃铛上。

    从双修秘法的角度来看,这过程极其合理,可若是让唐欢来经历感受,他却是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变态至极!

    而此刻,呈在闻觉眼前却是一番盛景,高高在上的宫主大人就躺在他身下,衣衫雪白,面若明霞,宛若雪地里绽放的娇艳红花,也不知是出于隐忍还是刺激,花朵连带枝丫都在微微打着颤,半解的衣衫如同即将散落的花瓣,却迟迟不肯落下。

    闻觉的目光在唐欢身上寸寸扫过,最终停留在两片微翘的丹唇上,屏着呼吸靠近,眼见就要彻底品尝到唐欢的味道——

    一条大尾巴轻飘飘地甩出,仅有筑基境的闻觉直接被甩飞出了洞府。

    没出现灵气转移,不太像是秘法,属实在浪费时间。

    同样的暧昧情景第二次在上演,晏翡踱步走到唐欢身边,一脸异样地盯着唐欢通红的脸。

    还真是别人都能可以亲近,唯独自己不行。

    没了闻觉的触碰和气息,唐欢身体陡然放松了下来,还以为终于结束了,正小口小口的喘着气。

    纵然魔气没有溢出,晏翡仍凑到他唇边,先是瞥见了自己那几根狐狸胡子,又觉得此时渡气有被发现的危险,趁此机会,去尝试了另外一篇双修秘法。

    闻觉所做的倒是和颠鸾倒凤篇有些类似。

    “结束了吧?”缓过来的唐欢虚声问,他不敢睁开眼,怕再对上闻觉的脸,就彻底坚持不下去了。

    然而话音刚落,他浑身便又是一震。

    有什么东西...正在隔着衣服舔舐他的小铃铛,一侧还不够,舔过几下后,又开始进攻另一侧。

    唐欢睫毛如风中树叶般抖动个不停,一边暗骂这么变态的秘法原主到底是怎么研究出来的,另一边又被激得蜷缩起身体,崩断丝线去推人,颤声呵斥道:“本座都说了不用这么具体!”

    手臂扫过身前,却扫了个空。

    对方终于停下,濡/湿的衣服紧紧贴在那处,一点微风都格外异样。

    唐欢刚要松口气睁开眼,忽然有团毛茸茸的东西钻进他没了腰带的衣袍里,眨眼便拱到胸前,这次不再有衣料隔阂,切实用舌尖拨动起了的铃铛本铛,一下又一下,余音绕梁。

    “......”他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胸口处又热又痒,不用看也能感觉到肿了,当他扯开衣服,看见那在他胸口卖力舔舐的狐狸脑袋时,旖旎和羞耻通通在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更没时间去注意消失不见的闻觉,拎着后脖颈便将狐狸提了起来。

    那张狐狸脸上,明明白白挂着失望和困惑...仿佛是在疑惑,为什么没如预期一般舔出东西似的。

    唐欢拎着狐狸,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最终变为一阵扭曲,看着仍外露一点粉红舌尖的晏翡,极其错愕地憋出一句。

    “你该不会是...还没断奶呢吧?”

    22、深谋远虑

    这狐狸也就和小猫差不多大, 看起来就是只幼崽,没断奶也很正常,昨晚失踪, 说不定就是因为出去觅食了。

    唐欢穿好衣服,想当然下了定论, 扯了扯狐狸还搭在外面的舌尖, 心疼道:“原来你一直都在饿肚子, 我都忘记你是只普通的小狐狸了。”

    晏翡阴沉着脸, 眼睛还不死心地盯着两点嫣红的位置, 借机又隔着衣服舔了舔。

    “别舔了!我是男的, 喂不饱你。”

    唐欢揪着耳朵把晏翡拉开, 在洞府内转一圈没找到闻觉,留影传声符也只录到闻觉离开前, 看不出人去了哪儿。

    今天学的已经够多了,他恐怕受不了更多刺激,便决定就此打道回府, 怎料向阳洞府外突然妖风大作。

    呼啸的狂风搅得院中池水四溅,无数向阳花瓣被粉碎成渣, 硕大的雪白狐妖陡然现身洞府之上,身型遮挡阳光,阴沉了整片天色。

    附近有宫人怒喊:“大胆姬尧!谁准你擅闯向阳洞的!”

    刚赶回来,便又被妖气冲飞的闻觉在半空喷出口鲜血, 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妈的!这些年就不该偷懒,否则今日准将这群死狐狸抽筋扒皮!”

    偷懒的后果,就是如今随便一只狐狸都能欺负到他头上,说打飞就打飞。姬尧这骚狐狸果然最先按捺不住,非要当出头鸟, 也不怕萧长离在外把他老家给屠了!

    半空之中,姬尧正朝说话宫人的方向吐口水:“呸!你有本事拦我啊!”

    耀武扬威完,雪白的狐妖雄赳赳气昂昂地落地,抱着唐欢就跑,速度快得四周掀起阵阵罡风,他生怕慢一点,就会被左鹄伐等人察觉。

    姬尧道:“宫主,你要双修找我啊,找那人族做什么,他除了睡就是睡,就是个啥也不会的废物!”

    冷不丁被带到半空,唐欢从那狐狸爪子上站起来踢了他一脚:“谁准你擅闯向阳洞府的?”

    质问的对象换了人,姬尧语气立马软糯下来,细声细气地解释:“我在附近溜达,正好看到宫主在这,一时激动就没控制住,宫主,你别找他双修了,他那么弱,根本装不了多少。”

    唐欢敏锐捕捉到关键字:“装?装什么?”

    姬尧道:“灵气啊,筑基能吸多少,根本帮不上宫主的忙,若不是闻觉身份特殊,他那么懒,萧长离早把他丢出去了!”

    唐欢若有所思。

    听这话的意思,好像是闻觉修为低,体内的灵气太少,不够他双修吸的,可原主若是常去向阳洞府,任谁被天天吸,境界也晋升不上去吧,而境界上不去,能储存的灵气自然就低,这就是个恶性循环。

    不过原主最常去的似乎是梨花洞府,叶之澜的境界却又很高,好像同谢煊一样,都是元婴中期。

    唐欢问姬尧:“叶之澜是不是平时修炼很勤快?”

    姬尧爪子一紧,酸溜溜地说:“...他当然勤快了,宫主一个月要去上好多次呢。”

    闻言,唐欢都有点同情叶之澜了,经常被吸,这得花多少时间修炼才达到的元婴啊,平时恐怕就没闲暇的时候。

    反观姬尧和谢煊,估计是因为原主不喜欢吸他们,他们境界才没受多大影响。

    唐欢又问姬尧:“你和叶之澜谁年龄大?”

    说起这个,狐狸脸立马变得神采飞扬:“本王三百多岁了,那叶瞎话都比不上本王一半,见了本王该叫声爷爷才对!”

    “......”

    唐欢看着姬尧,有点一言难尽。

    你三百多岁才元婴初期,还不如人家一百五十岁动不动就被吸的晚辈修为高,你到底在这得意个什么劲儿。

    说话之间,两人已然到了水仙洞府,唐欢不知道姬尧带自己过来干什么,但他顺势跟来却有目的。

    两人一落地,一个狐狸脑袋便从唐欢衣襟里钻了出来,唐欢摸了摸晏翡的脑门问:“对了,既是同族,你这里应该有狐狸崽子能吃的食物吧?我养的这只好像还没断奶。”

    “...没断奶?”

    “对,你能不能给他找点吃的?”

    姬尧愣愣看着唐欢,又看了眼正似笑非笑望着他的晏翡,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刚才他还在想,宫主今天怎么如此配合,搞了半天,竟是为了给那冒牌狐狸...找奶???

    “......”

    愤懑之火突如其来,积压许久的嫉恨委屈难平等情绪终于被一句话点燃,纷拥而上。

    赤雪妖狐身周的气息越发狂暴,那将近八米高的强壮身躯仿若一座大山,巨大的压迫感压得人喘不过气,萧长离一走,姬尧再也用不着收敛控制身上的妖戾之气。

    唐欢和晏翡同时一僵,一人一狐不约而同对视一眼,晏翡倏地缩回了他衣服里。

    唐欢:“...”

    确认过眼神,是只没良心的白眼狐!

    若说性情,几人中看似姬尧最好欺负,实则却也最阴晴不定,食肉动物的本性便是凶残好斗,一旦发起狂来便理智全无,比人族要危险百倍。

    姬尧硕大的脑袋半垂,神情遮在阴影里,仅能隐约能看见几颗森白的尖牙。

    “宫主,我洞府里没有奶给他喝,不过看这狐狸的大小,应该能捉鱼了。”

    话音未落,利爪在虚空一抓。

    扑通——!

    红色的毛团被从唐欢怀里抓住,甩进了院中的池水中。

    姬尧语气阴森:“所以还是让他自己去吃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