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刻皱了皱眉头。

    “那是没睡好嘛?”许拙歪着脖子一条条推。

    邢刻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一会到学校要不要买点咖啡。”许拙说:“红牛?他们都说这个厉害。”

    邢刻看了许拙一眼,大概是不忍心他这么一直猜,应了一声:“咖啡。我和你一起去。”

    许拙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却不想等到了学校以后,却被迫爽了约。

    这主要是因为许拙的新职业- -副班的事情真的不少。

    尤其是白灵什么也不和许拙交接,有事也不会提前说,都是当场把事情给砸下来的。

    比如许拙到教室以后,突然说自己忙,要许拙跑去老师办公室做一件事,又不告诉许拙对方办公室在哪里。

    再比如说等上课的时候老师喊上课,没人喊起立,老师问起的时候,白灵突然说这节课轮到许拙喊。

    再再比如说,交代许拙做某件事之后,又突然大声指责他没有做好。

    这样一系列连着折腾了许拙半天之后,就连同桌都看出来了:“白灵不会是在针对你吧!”

    许拙不傻,但也不愿意这样在背后说人家,便摸摸头含糊地应了一声,假装自己已经被累傻了。

    同桌说:“可不是她是正班长,你是副的吗,级别都比你高,她有什么好针对的?”

    这个许拙也不明白,副班总归是要有的,不是他也是别人,白灵何必呢?

    同桌想了想说:“难道是唱票环节,你和她的票数持平了?”

    许拙啊了一声:“这很重要吗?”

    转念一想,这当然很重要。白灵是会在开学把王思发给他的分班表发到大群里,然后获得大家赞赏的人。

    对于白灵来说,正副班长都不一定重要,他人的支持和拥护最重要。唱票环节她应该是做好了能一骑绝尘的准备,根本没想过会突然冒出个许拙。

    想明白之后,许拙用舌尖顶了顶腮帮说:“已经中午了,下午她还这样,我再试着和她说说吧。”

    “嗯?”这一世许拙的同桌叫刘良,是个大眼仔,闻声好奇地看向许拙说:“那你现在干嘛去?”

    “买咖啡!”许拙道。

    他上午的时候就答应了要陪邢刻去买咖啡,后来白灵劈头盖脸地丢一堆事情下来,许拙就没能去。而他不去,邢刻也就不去了。

    一上午的时间许拙看邢刻都不是很精神,而因为附中距离杏花苑比较远,所以到现在,他们中午已经不回家吃饭了,没法好好休息。

    许拙就想,还是去买瓶咖啡,回头让邢刻下午喝。

    他走的时候原本想喊邢刻一起。但当注意到邢刻正在皱着眉头背书的时候,便放弃打扰他,自己一个人去了。

    半小时后跑回来,手里拎着一瓶咖啡,和一份饭。

    往邢刻前边的椅子上一坐,把饭放在自己面前,然后把咖啡往邢刻面前一推:“喏,给你。”

    邢刻看咖啡一眼,皱皱眉头道:“我以为你去找打印老师了。”

    这也是白灵交代下来的任务,但她又没有讲打印室在哪里。

    好在许拙还有一点上一世对于校园的记忆,摇摇头说:“打印室中午不开门,下午再找时间去,你已经吃过饭了?”

    邢刻:“嗯。”

    “那咖啡拿着,下午喝。”许拙说。

    邢刻看了那瓶咖啡一眼,沉默了一会说:“也不用这么照顾我。”

    许拙刚掰开筷子,瞪大了眼睛道:“这就叫照顾啊?你这样说我都不敢相信小卖铺距离食堂才五步路。”

    邢刻:“……”

    “拿了呗,祖宗。”许拙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刘良看的小说,里边的男主角就是这么和女主角说话的。笑眯眯地喊着玩:“就算是照顾,你也接嘛。”

    他说完之后,就往嘴里塞了一块红烧肉。

    大大的肉块让他的脸颊鼓鼓囊囊的,许拙黑得快,但白得也快。

    孙芳丽不忍心儿子晒得那么奇怪,回临西之后就一个劲儿让他抹防晒。可能小孩儿身体素质也好,一下就又有要白回来的趋势了。

    邢刻看了许拙一眼,很快就回想起了那天李书梅说的话。

    李书梅说,是因为许拙在邢刻最需要的时候一直陪着他,所以邢刻才会离不开他,等同于是依赖上了许拙。

    邢刻并不喜欢这种说法。他既不喜欢李书梅将许拙比作替代母亲,也不喜欢李书梅所说的话里,隐约透露出的“他很软弱,需要依赖人才能活”的意思。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李书梅说得不无道理。

    他对许拙的情感就是很怪,也的确是很不愿意离开许拙。虽然表面看是他为了许拙而来到十一班,但邢刻内心知道,如果没有许拙的话,他哪所中学都不想去。

    这的确是……挺病态的。

    面前的许拙没意识到邢刻脑海里闪过了这么多想法,正嘀嘀咕咕地说起了今天的糗事。大概就是白灵让他按照周立的说法给全班做个表格,而许拙做出来了之后,又被白灵说做得一无是处,得重做。

    “其实她讲的疏漏挺对的,是我做差了,没这方面的经验。我现在才知道阿刻你平时和曹师傅做那些表有多不容易了。”许拙想起那些表格就一个头两个大,含着泪咬肉道。

    邢刻抬头看了看他说:“拿给我,我给你做不就好了。”

    许拙:“?”

    眼睛一下子睁大道:“真的啊!”

    邢刻说:“嗯。”

    “但那岂不是会占用阿刻你很多时间?”

    邢刻耐心:“那就我教你,你自己做。”

    许拙一下子就露出了那种感激到所有视线都落在邢刻身上的表情。

    而邢刻在这样的表情之中,竟然一下就感觉到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

    许拙不是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他。

    在很小的时候,邢刻教他做题目,说要带他一起去书本里找未来,甚至包括前几天晚上邢刻承认是他最重要时,许拙都露出过这种表情。

    而每一次许拙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邢刻就会觉得他的心脏在无限制的放大,似乎很享受这样的专注视线。

    邢刻认知中的任何一种感情,都解释不了他对许拙这种视线的偏好。

    他不知道这种欲望应该被称作什么。只知道此前因为李书梅的话而产生的烦躁感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内心里有一道声音在说:许拙愿意一直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才是最重要的。

    邢刻遮掩掉贪婪的眼神。

    而面前的许拙毫无察觉,正仰头看着邢刻,嘿嘿地咧开唇笑说:“那就谢谢阿刻啦。”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有事没更新,今天来啦。

    *

    感恩!

    第56章 绯闻。

    下午, 许拙在邢刻的建议下,终于搞定了一份完美的表格。

    放在白灵让他打印的文件上边交给她,给白灵看得哑口无言。

    “班长, 请过目。”一早上的为难, 到下午的时候,许拙竟然也没有首先发脾气。而是先如平常地看向白灵, 动作很礼貌:“我的工作算是完成了吗?”

    白灵看看表格:“……”

    开学那会的黑皮让许拙看上去像个搞笑人物。尤其是他爱和邢刻走在一块,而邢刻又是个冰块,就会让人理所应当地觉得许拙是两人交往中的那个从属地位。

    位于从属地位的人总让人觉得没有光环, 没人想到许拙离开邢刻之后也能这么耀眼。

    清楚感觉到对方的包容,再回想起自己之前的刁难, 白灵的脸颊瞬间就红了起来。

    哪怕有心想要为难,尖酸的话也出不了口了。

    她同桌的女生偷笑着用手肘撞了撞她。

    白灵才连忙说:“做、做得挺好的。”

    “那我可以回座位了?”许拙道。

    白灵偷偷看了他一眼, 然后捏紧了表格说:“……嗯,可以。”

    开学三个月, 班上的同学渐渐熟络了起来。

    小学生活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大家穿上附中的校服,便真正成为了一个初中生。

    初中比小学多了几分自由,比高中又少了几分压力。

    且正是身体飞速发展的时间,每一个人对外界的事物都充满了好奇。也渐渐开始给自己贴标签,下定义。

    同学们会以兴趣为中心, 变成一个个小团体。

    有些人擅长运动,有些人好文艺作品,还有一部分人喜欢网络。

    这个年代, 网络就已经开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人们身边了。

    起初因为网费价格贵, 能用移动端去上网的人还比较少, 大家上网普遍都是家用电脑亦或者是网吧。

    但到后来, 互联网大肆推行,渐渐的,移动端用网的人就多了。

    前段时间周立才没收了几个手机,让同学们变得战战兢兢,就连许拙也不太将手机拿出来了。

    不过人群中,总有那么几个胆大无畏、不怕老师的。

    就比如说许拙的同桌刘良,上个英语课正课,竟然还敢在桌子底下偷偷玩手机。

    他们班的英语老师可是个灭绝师太,许拙都不知道该说刘良胆子大,还是根本没有心。

    作为副班长,几次三番提醒无果之后,下课便索性加入其中,问说:“你在看什么啊?”

    “新闻啊。”刘良说:“哎你知不知道,咱们附中这一届的入学考第一,上了本地新闻啊?”

    许拙说:“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