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月城,你过来看。”万雪压着声音,似乎面前有鹅毛似的,用力说话就会把它吹走。

    “怎么了?”商月城闻讯过来。

    “法医在尸检的时候,有没有在李扬的指甲缝里发现什么别的东西?”

    商月城凑过来。

    “比如,墙灰。”

    果真,在万雪取下的那张拍立得边缘,有一条抓痕。

    李扬的墙上,前三分之二的地方贴着墙纸,后面空白的地方有贴在墙上的拍立得,都是用胶带黏住照片中间贴上去的。

    李扬的手臂够不到贴照片的墙,那道划痕也没入她贴的墙纸之中。

    “这…”

    “如果她挣扎过的话,那她还会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吗?”

    商月城拍拍万雪:“好家伙,这么隐蔽的痕迹,你是怎么发现的?”

    万雪指指墙上的拍立得:“要感谢它们。”

    “如果万雪是躺着,被压着双手的姿势,那她的指尖几乎是平行墙面,就可以伸到照片后面。”

    “我猜,应该是凶手在两小腿压着她的大臂,李扬挣扎的时候,抓不到凶手,抓到了这里的墙面。当时可能是因为空气流动,开着窗或者二人的搏斗使照片飞了起来。”

    “而有些拍立得的纸张,在经过光线照射或者在空气中暴露的时间一长,会翘边。我也是因为这张照片边缘翘起来,才看到这个细微的痕迹。”

    商月城听了万雪的解释,立刻法医打了电话。

    法医那边肯定了万雪的猜想。

    “的确有墙皮,很少。当时考虑到案发现场是易掉灰的墙皮,而且在她的指甲缝里也没有发现其他案子里取证常见的皮肤组织或者血,就没有深入调查。”

    法医的一席话,像是给万雪和商月城带来了希望。

    “月城,有没有可以躺下的,耐得住剧烈运动的地方?”万雪一扬下巴,有几分轻佻地对商月城说道。

    商月城意会,食指按在嘴唇上,低声说:“办公室的长沙发很适合。”

    ——

    温黎抱着档案,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憔悴地走在派出所的走廊里。

    可恶,张濛雨那小三八,死咬着是李扬想自杀,别的什么都不交代,偏偏他们手里没有能指认她是凶手的铁证。

    难道,真的要看着她逃脱法律制裁?

    温黎无精打采的推开办公室的门。

    面前,办公室里的一幕让她险些跌倒。

    万雪躺在办公室的长沙发上,而商月城两腿膝盖紧紧压着他的大臂,让他的胳膊无法动弹,同时,他一只手盖在万雪脸上,捂着他的嘴,而万雪则是像个小姑娘似的在不停挣扎。

    万雪,长头发,名字也像女孩子,皮肤好,此时挣扎,更有柔弱之感。

    商月城,没交过女朋友,天天办案,压力很大,逮到一个貌似只会看档案的菜鸟警官,体力完全可以压制对方。

    动机泄火,作案地点办公室,受害人万雪,施暴者商月城。

    “商队长你放开他!”

    “等——”

    温黎拿出了高中时候练棒球的投球技术,把手里的档案朝着商月城的头抛过去。

    然后,呆呆地看着在她的干预之下,施暴者犯罪中止且昏迷。

    受害者却焦急地开始掐昏迷的犯罪中止者的人中。

    温黎一脑袋问号。

    第10章 死亡对证(十)

    “所以说,你们只是在还原案发现场的情况…”温黎食指不安地在脸上挠来挠去,不敢看面前的两个人。

    “不然你以为呢。”万雪和商月城异口同声。

    “我以为…我以为商队长兽性…”温黎声音越来越小。

    “不可能有那种事情!”商月城一拍桌子起身,黑着脸,盯着温黎。

    那眼神就好像是要把她吃掉一样。

    “队长我错了,对了,你们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温黎赶紧转移话题。

    “有点思路,等会儿要去找法医核实一下。”商月城坐回桌子上,双手环抱在身前,合上眼睛,但眉毛还是紧紧皱在一起,没有展开。

    大概是还在生温黎的气。

    刚刚被万雪砸在地上的时候,头上撞了一个包,刚刚温黎又把手里的资料准确无误地砸在那个包上。

    不得不说,现在商月城十分头痛。

    里外都痛的那种头痛。

    “找法医核实?”温黎不解。

    “对,去再检查一下李扬的尸体,”万雪接话,“有些伤痕,第一遍尸检的时候有可能发现不了,但如果在冷冻柜里存放几天,有一些浅伤痕会变得明显。”

    温黎歪头,似乎有些不解。

    商月城在旁边揉着额头,皱眉说道:“啊,温黎一直都是武力挂的,简单解释就行,不用那么详细。”

    武力挂?

    刚刚远处一击击中商月城刚刚被自己磕出来的包这种行为,的确是武力值高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