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晏氏集团想资助绿孔雀保护基地,有些手续要从咱们那儿办,特意点名让我负责,局长就让我过来看看了。”说着话呢,魏泽就把其他人叫了过来一一介绍,轻松完成本次破冰。

    姜双潮印象最深刻的是牧云市派来的动物学家从燕,那是一位看上去眼尾挑起、唇瓣偏薄,略带一些凶相,很像他初中历史老师的女士。

    但是她只有面对人类时会保持冷漠。

    一旦当她的目光落到砂糖、天边的鸟雀、甚至姜双潮收集的绿孔雀尾羽上时,她眼中的喜爱与痴迷都会满溢出来。

    从医生对于各种动物小知识也门清的很,给大家讲解绿孔雀与蓝孔雀的区分要点时,可谓是面面俱到,比姜双潮在网上搜的还多。

    而且他觉得如果动物救助系统绑定到从医生身上,她一定会时刻挺立在跨越空间之门救助动物的路上,一刻都不停歇。

    从医生还不好意思的问姜双潮要了他把孔雀赶走后,为了证明这边有孔雀,所以远距离拍摄的照片,爱不释手的设成了屏保。

    ……

    这次只有打头做动物调查的人员过来了,怎么建基地他们还要根据实际情况研究。

    只见大家在不远处快速搭好帐篷,分配了居住地。

    接着又拿了不少提前准备好的粮食、瓜果撒到周围,试图把绿孔雀引诱过来。

    姜双潮悄悄在地图上看了阿玉他们的位置,有些悲伤的发现它们昨晚没睡好,这会儿飞到很远的树下休息去了。

    大部分孔雀的坐标在地图上都一动不动的,应该还在睡。

    一早上科研大队连个孔雀影子都没见到,从医生无聊的都开始对着啄木鸟拍照留念写论文了。

    见状姜双潮有些着急,他回到帐篷里给砂糖说:“要不你去偷偷把它们叫过来几只吧,这么多人等着,都快望眼欲穿了。”

    谁知砂糖侧着脑袋用头上的气味腺在他手上蹭蹭,“不用急,野生动物不亲人才是正常的。  他们这次大张旗鼓的来了这么多人,一下子搭了六顶帐篷,把这边原本的草丛景观都改变了,孔雀们害怕、不敢过来也是应该的。”

    猫咪身上的气味天生就会让人感到放松跟舒适,姜双潮微微点头:“说的也对,只要我们在离开之前让这些人跟孔雀互相见到面就行了。”

    这天时间很快过去,这群人全都一无所获。

    不过在日头渐渐沉入山峦时,他们都听到了孔雀清丽的鸣叫声,这个声音让所有人都精神振奋起来。

    从医生更是录音下来,百听不厌。

    作为在场唯一能听懂绿孔雀说什么的人,姜双潮有些无语。

    这是阿玉在扯长嗓子告诉他:“双潮,你说过太接地气、太亲人他们可能就对我们态度不好了,所以我们打算明天再出现!等他们都睡了我来找你玩,你今晚别把帐篷关起来!”

    剩下的几声是小六跟着瞎喊,说那它到时候也要过来,结果它被狠狠的阿玉凶了一通、让它老实带幼鸟。

    姜双潮知道它那句别关帐篷,意思是让自己别把拉链拉上。

    但是这群孔雀为了维持逼格故意「耍大牌」的行为也太好笑了。

    科研人员们跋山涉水的走了一早上,晚上从医生给大家分发了驱虫草药后,很早就熄灯休息了。

    万籁俱寂,森林里只剩下虫鸣跟……打鼾的声音。

    姜双潮百无聊赖的留了一栈小灯,开始做作业,不一会儿他就听到了扑簌簌的声音。

    他一回头,就看见阿玉用尖尖的喙把帐篷上的帘子顶起来,大摇大摆的往里走,半个身体都挤了进来。

    姜双潮帮它进来,用食指拨弄着绿孔雀头顶的冠羽,“闲着没事怎么想过来看我?”

    经过这么多天的接触,阿玉在他面前表现的十分自如,径直放松身体趴在被子上,哇哇叫道:“过两天你就要离开了……”

    孔雀的叫声很高亢,姜双潮顿时就听见有帐篷里传出骚动、好像是说听见孔雀的声音离得很近、想起个夜顺便看看情况。

    要是被人发现白天苦苦找寻的家伙现在在他被子上母鸡抱窝,事态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哎,你还是别说话了。”姜双潮举起食指做噤声状,想了想又把灯关掉了,免得孔雀形状的影子透在帐篷上被人发现。

    好在阿玉只是想过来享受一会儿他的陪伴,当即很听话的闭起嘴巴,直接缩着脖子睡了。

    扭头看见砂糖没进猫包,在夜色中眼睛反射出两颗亮晶晶的小灯泡,它也毫不在意。

    姜双潮见这两只没打架,叮咛了一句阿玉明天得趁着大部队没醒大清早就得走,然后就随它去了。

    翌日清晨五点多钟,一睁眼见漂亮的蓝绿色鸟儿依旧卧在被子上,而帐篷外面已经传出了细细簌簌的说话声,他整个人就不好了。

    搞科研的人觉都这么少的吗?

    这才早上五点,天还没亮呢就已经醒来了!

    他在穿衣服的时候,绿孔雀跟橘猫也跟着醒来,听见人声阿玉紧张的缩在角落,脸上满是焦虑。

    “没事,我先去看看情况。”姜双潮安抚两声,有些踌躇的蹲在帐篷前,摸着拉链、想开又不想开。

    兀的,他听见一声距离很近的高昂孔雀鸣声,婉转悠扬、十分动听。

    以为是阿玉的声音,他赶紧转过头做噤声状:“祖宗!别叫了!”

    谁知阿玉根本没出声,缩着脖子喙紧闭着、使劲左右摇头,努力表示说话的孔雀不是自己。

    姜双潮眉头微皱,让阿玉躲到他屁股后头,悄悄把帐篷拉链拉开一条缝。

    他看见对面的帐篷前,一只雄性绿孔雀衿傲的踱步着,它时不时低头捡拾地上洒落的食物,长长的尾羽拖在身后,活像是披着华丽外衣,外出巡视的君主。

    看见他的脸,那只绿孔雀挥挥翅膀,仰头叫道:“双潮,阿玉昨晚怎么没回家?小孔雀们都在找它!”

    周围围观的科研人员连大气都不敢出,屏息凝神的望着这只「尤物」,从医生更是不顾形象的趴在草丛中举着摄像机猛拍。

    原来是过来接鸟的,姜双潮微微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