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致于盛昭颤着指尖,冷着声质疑:“没有一点与我对得上。”

    天道打了个补丁:“如果没有你的师弟郁安易,你的命数合该如此,就如同你这一世般。”

    盛昭恍惚:“郁安易?”

    他这一世的确好命,就算失忆,也被人捡回剑宗,因着天赋出众,被众人爱戴。

    张扬肆意的性格也是失忆这几年被宠出来的。

    盛昭信了三四分,又有些不懂,茫然地问:“他干了什么?他除了莫名其妙指责我入魔还干了什么?”

    天道一字一句:“郁安易是世外客,他不知如何来到此世间,不知如何会知晓你的命数。”

    “他将你的气运转移在了自己身上。”

    “你的身体之所以吸收不到灵气,是因为他给你下了密咒。”

    “你的机缘也全是被他夺走。”

    “而且你被指责入魔一事,其中蹊跷……”

    天道徐徐叹了口气:“我的推测是……那时我正在沉睡,未发现出端倪,等醒来时,一切已不可挽回。”

    “只好等一切事落,让你重活一世。”

    盛昭静了一会儿,突然呵笑一声:“就这点补偿怎么够呢?”

    他看向远处尚未走远的江千舟。

    盛昭心中恨到极致,笑容却愈发明艳动人。

    他要让这些人通通都付出代价。

    宁死无悔。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啦,二更在晚上九点~

    这里是【排雷预警】:

    1.全员恶人

    2.主角会跟渣攻有情感牵扯,但没有过分肢体接触

    第2章 反将一军【二更】

    “这一世,你的命数皆有你定夺。”天道叹罢,又重新隐去。

    方才恢复记忆只不过用了几息时间,江千舟并未走远。

    盛昭抬眸,冷冷看着江千舟的背影,他绷紧了指尖,堪堪忍住心中肆虐的杀意。

    当务之急,是救出还被关在禁闭室的师兄们。

    盛昭面色如常地唤:“元清剑尊。”

    江千舟仿若未闻。

    盛昭继续道:“师兄们并未趁着元清剑尊闭关惫懒,相反,他们每天都勤勉修炼。”

    “修为停滞,是天赋所导致。”

    江千舟顿住脚步,嗓音冰寒:“所以?”

    盛昭一字一句:“请元清剑尊将师兄们放出禁闭室。”

    江千舟甚至不屑于回头去看这胆大包天的小辈,只冷声道:“本尊处置座下的弟子,你一介小辈,又有何资格置喙?”

    他说罢,不肯再浪费时间,抬步就走。

    盛昭看着江千舟走远的背影,眼神没有温度,半响才冷静了下来。

    他忘了,江千舟一向高傲。

    盛昭笑容又玩味起来。

    他一介小辈是没资格置喙,那与江千舟同起同坐,甚至比他辈分还高的一众长老们呢?

    盛昭转头就将此事告上了长老会。

    长老会是剑宗裁决众大事宜的地方,本来关押几个弟子到禁闭室并非大事,但因为关系到元清剑尊。

    兹事体大。

    长老们也受理了盛昭这一份告状。

    长老们环绕而坐在堂下,众人皆未出声,一派庄严肃穆。

    立在堂下的盛昭将事情娓娓道来。

    最后,盛昭眼眶微红,仿佛在强忍泪意:“禁闭室去一趟就如同剥皮抽筋,师兄们已被关了好几日,若是继续下去……怕是……”

    不言之意,众人皆知。

    长老们互望了一眼,眼神复杂。

    他们平时也曾当过盛昭的授课长老,且不说盛昭天赋出众,就连私底下也是虚心请教,勤勉修炼。

    长老们都很喜爱盛昭,瞧着盛昭不肯罢休的模样,也很是为难。

    心中不禁腹诽:剑尊跟一众小辈计较什么?一点风度也没有。

    “这样吧。”坐在最中央的中年男子道:“先请剑尊过来,当面理清,你们看如何?”

    长老纷纷附和:“谢长老说得有理,那就先请剑尊过来。”

    盛昭静静等了一会儿,突地感觉周身温度骤降。

    人来了。

    江千舟周身自带寒意,他微点头向诸位长老示意,边坐到上座,边道:“找本尊何事?”

    “剑尊先前说我一介小辈不该干预此事,因此,我斗胆请长老会裁决。”盛昭接口。

    他缓缓抬眸看向江千舟。

    于是江千舟微垂下眼睑时,一抹极其惹眼的红就这般生生撞进了他的眼里。

    乌发雪肤,墨眸含着未出世事的稚气,端的是少年人的张扬肆意。

    江千舟征了下,迅速反应过来:“是你。”

    他心道,这张脸,好像在哪见过?

    盛昭与江千舟对视的那一霎,上一世被侮辱囚禁的画面仿佛在脑海中翻滚。

    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指尖,因为心中惧意微蜷缩起。

    没事,江千舟认不出他。

    他上一世便不屑看他一眼,而这一世,他跟上辈子的盛昭差别巨大,周身气质截然相反。

    盛昭没移开跟江千舟对视的视线。

    只不发一言。

    江千舟微眯眸,许久没人敢这般忤逆他,倒是个有胆量的,也重情重义的很。

    可惜了,是个蠢货。

    上一次敢跟他叫板的人,已经成了他剑下亡魂之一。

    江千舟不再去看这弟子,道:“诸位。”

    “即拜进本尊门下,便该守本尊的规矩,他们荒废修炼,本尊有权惩治。”

    “这是其一。”

    “他们因着本尊闭关便惫懒,不尊师重道,该罚。”

    “这是其二。”

    他不紧不慢:“剑宗人人都看重考评大会,这是门派传统之一,他们以懒散姿态随便应付,不仅丢了本尊的面子,还不把门派放在眼里。”

    “这是其三。”

    江千舟冷声反问:“本尊不该罚吗?”

    他话音落后,当即鸦雀无声。

    长老们也觉得剑尊惩治一二,合情合理,也是为剑宗着想。

    盛昭搬到长老会上,的确颇无理取闹了些。

    谢长老环视一圈,看着诸位长老的眼色,心中已有数,正想开口。

    却被盛昭打断:“不该。”

    江千舟瞬间看向盛昭:“你说什么?”

    盛昭重复了一遍:“我说,剑尊不该罚。”

    他口出惊人:“我认为,剑尊所说皆是你的臆想罢了。”

    这句话实在太过,吓得谢长老出声叫停:“盛昭!”

    他生怕江千舟怒气上头,一剑将这能让剑宗带出去炫耀的好苗子给杀了。

    盛昭歪了歪头,笑:“谢长老,你且放心,剑尊方才也说了,到了什么地方,便该守这个地方的规矩。”

    “若是动手,岂不是太小家子气了?”

    盛昭问江千舟:“剑尊您说对吗?”

    江千舟眸中怒意渐起。

    他没出声,只摆摆手,让谢长老冷静。

    盛昭继续道:“剑尊所列举的这三点,都是建立在师兄们荒废修炼上。”

    “可他们若是未曾这么做呢?”

    “诸位曾给师兄们上过课的长老,都是亲眼目睹的,师兄们勤奋好学,连我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