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怀遇的桌椅考试时搬到了行政大楼,所以他没有座位,就静静的站在教室后面。

    文一班是从未有过的热闹欢腾,年级主任大步走进教室,一人发给他们一个小礼物,又说着临别的话。大家不免红了眼,主任瞪着眼。训斥道:“不许哭,待会儿毕业照就不好看了。”

    “老高,我们现在可不怕你了。”

    “是啊,老高。”

    ……

    高主任欣慰的看着他们,出门时抹了抹眼。

    一个班接一个班的拍着毕业照,轮到文一班时,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她们站在架子前,已经摆好了基本的队形。各自整理着自己的仪容仪表。

    周伯庸踱步到年溪的身边,笑眯眯的问:“年溪啊!数学考的怎么样?”

    年溪谦虚的笑了笑。

    “大概和平时差不多。”

    周伯庸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

    “报考时要是有什么不懂了,记得问我这个秃顶周。”

    年溪“扑哧”笑出了声,这是她们给周老师起的外号,没想到周老师本人居然知道。

    “好…一定会去拜访您的。”

    周伯庸正同年溪说笑着,见蒋怀遇慢慢的朝这边走来,立马招呼道:“怀遇,来来来。”

    说着就把蒋怀遇拉到了年溪的前面。

    “咱班男生少,你们几个男生就蹲在第一排吧!这是女生的主场。”

    说着,就将蒋怀遇拉到了年溪的前面,还很满意的点头说:“嗯……不错不错,就这样站!”

    周伯庸仔细端详了蒋怀遇一下,觉得他无精打采的。

    “怀遇啊!你这刘海儿弄一弄,精神一点啊!”

    蒋怀遇按照周老师的话,往后梳了梳,却不怎么好弄。

    这时,年溪拍了拍蒋怀遇的肩膀。

    “我帮你吧!”

    蒋怀遇机械的转过身,乖巧的站在她的身前,一动不动。

    年溪比他高一阶,举起胳膊来不如往常那么累。她手上沾了点水,帮他往后梳了个背头,露出光洁的额头来。

    一露额头,他的整个人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了。

    冷厉,无情。

    年溪有些心悸,猛地收回了手。

    “来,三二一,看镜头。”

    年溪连忙扯出笑意,直视镜头。

    拍完毕业照后,大家各自回了家。年溪亦步亦趋的跟在蒋怀遇的身后。

    蒋怀遇像是没发现她一样,径直走进了小区。

    年溪落寞的低着头,回了家。他们当天去了江城,舅舅给她办了场结业宴,庆祝她高考结束。

    她还同舅妈和母亲四处游玩,来了一场毕业旅行。

    出成绩当天,年溪结束了旅行,回了宋城。

    成绩在她的意料之中。

    不知道,他考的怎么样?

    这些天,年溪也想明白了,她觉得蒋怀遇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他从前看她的眼神,可不是像他说的那样!

    他既然不喜欢她,那她就追一次他。

    年溪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后,踏上了去往清河小区的路。令人意外的是,蒋怀遇搬走了,她又去了蒋怀遇平时打工的地方,那里的老板也是摇头不知。

    她像是一下子置身冰窖一样。

    蒋怀遇他走了,他去哪了?

    年溪像是疯了一样,每天去清河小区门口等他,在街上游荡,企图找到他的踪影。

    蒋怀遇在高考后的某一天清晨,起床后浑身无力,口腔里全是血腥味,他心中警铃大作,收拾好自己的衣服前往医院。

    可还没到医院,他就晕倒在了马路上。

    他不顾医生护士的反对,悄悄的陪她在大街上游荡,他有时候站在他的小区门口,一度被小区的老太太当成变态,荒唐的他想落泪。

    蒋怀遇的病情是在八月的时候加重的,那时的他,整天迷迷糊糊的,他再不能外出了。

    一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蒋怀遇一时上了心头,给年溪写了一封信,他写了很多,一个信封都放不下。

    蒋怀遇有些无奈,他托周老师帮他买了大一点的信封,才堪堪放下他对年溪的思念。

    周伯庸调侃他:

    “你这臭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写情书。”

    蒋怀遇停下笔,笑着说:

    “我可以死,但我对她的爱不能消失。”

    年溪最后如愿的去了自己当初最想去的学校,这一年,发生的很多事,单拎出来一件事,都对她有着很大的影响。

    她后来依旧没有找到蒋怀遇。连他的半点消息都不知道。

    她的消息永远石沉大海。

    八月末,年溪开学了。

    她期待的大学生活,逐渐成了真实的存在。她在大学里认识了很多人,没一个像他,没一个是他。

    研二那年,年溪认识了数学系的一个师哥,身高腿长、温文尔雅,容貌俊秀。他们的导师是夫妻,年溪不可避免的与他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