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岁轩却不回答,他窝在他身上,汲取着陆启元身上的热气。

    陆启元挥手用妖术关了窗户,然后揽过闻岁轩,“冷了?”

    闻岁轩点点头,但他心里知道,关了窗户也是没用的,他的冷是骨子里的,他就要死了

    陆启元明显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太对,但是只当是有些接受不了他是个狐狸精,见此低下头轻笑:“我是狐狸,卿卿还喜欢我吗?”

    此时天光大亮,没有昨夜昏暗的烛光遮掩,闻岁轩脸色红得很明显,他干脆破罐子破摔的跟着他笑,“喜欢啊,陆公子喜欢我吗?或者说,满意”我吗?

    “喜欢,喜欢的不得了。”陆启元干脆利落的回答。

    闻岁轩听到此话,更难过了,他只当他是床榻上的情话,若是喜欢,怎么会舍得吸他的精气。

    “我什么时候吸你的精气了?”陆启元错愕。

    闻岁轩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可是看到对面的人一副无辜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手握成犬悲愤的锤榻质问,“我都要死了你还要骗我?!”

    轰——

    做工精良的美榻轰然倒塌,特别是闻岁轩手锤之地竟然变成了粉末???

    陆启元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从上面跌了下去,然后万分震惊地看着闻岁轩的手。

    这叫要死了?

    怕不是他要被锤死了?

    闻岁轩:场面似乎有点尴尬。

    闻岁轩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突然发现似乎、可能、大概,自己只是做完运动而有些无力而已,并没有什么病入膏肓,辞于人世的惨状,他沉默了。

    陆启元这下子也算明白了,原来这人以为自己被他吸了精气命不久矣了,不过看样子闻岁轩应该也知道自己搞错了,他直接眨了眨眼,调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书生十分不好意思的把那只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恢复了原来端庄君子的样子。

    他内心思忖几番,试探的开口:“等这次会试结束,陆公子随我去看我父母可好?”

    “好啊!”

    闻岁轩心中一喜,他心知父母断不可能立刻同意,但他这次会试若是竭力考取一个好的功名,兴许就有与父母周旋抗衡的机会。

    但是陆公子同意与他回乡,便是在侧面定下他们的关系了,虽然陆公子可能不懂,但是单单愿意与他回乡这点,便是让他欣喜的了。

    “不过——”陆启元眯起眼睛,越发显得明艳撩人“你现在叫我陆公子是不是太生疏了?”

    闻岁轩一张清俊的脸涨红了,“咳,卿、卿卿?”

    陆启元被他这声缱绻的称呼刺激地仰面倒下,他捂着脸,半响才回道:“不错,不过在外面叫我启元就好。”

    两人梳洗了一番,吃了些饭,趁着天色尚早都愿意去逛逛这座小镇。

    这小镇名叫庐义镇,据说是本朝开国的两位将领在此地拜访结义而得名的,虽然镇子不大,但却是很多地方去京城的必经之地,所以每次会试前一个月,都会有很多书生赶考途经此地,也算是热闹繁华。

    从旅馆出了门,沿着大街走还有一个名字寓意十分吉利的酒楼,叫得贡楼,一般是很多进京举人都愿意去交友谈天的地方,为此设了很多有趣的游戏供着他们玩。

    陆启元也有心去那里凑个热闹,闻岁轩却显得有些踌躇。

    一直到他们走到了得贡楼门口,闻岁轩才扯住了陆启元的袖子,在陆启元的视线下纠结了半天说道“我乃廉州解元,以前老师曾夸我是他最、最风姿绰约的学生,若是进去,大抵也不会有比我更适合你的书生了”

    简而言之就是,老子考试第一,长的也有气质,哪怕你进去了也不许随便撩别的野花野草了!

    陆启元被逗笑了,这么一本正经的自夸加告诫不愧是他,“岁轩又有才又好看,我自此眼里装不下别人了。”

    闻岁轩弯了唇角,展开折扇,一袭青色衣袍尽显风华月貌,“进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036章 狐狸精攻x书生受(5)

    此时临近正午, 得贡楼的人确实不少。

    陆启元与闻岁轩从门口走进来,店小二见两人举止气度不凡,便十分上道的将两人往二楼引。

    除了一些食客在一楼,二楼大部分都是文人打扮带着书童的举人老爷, 和很多虽然没考上举人, 但有心结识一些关系的秀才书生。三五个聚在一起, 谈学问或是风雅之事,也有的在揣度可能出什么考题或是说最近看的书。

    二楼比一楼装潢的更加高雅精致,若是好静的有雅间,喜欢看热闹或是有闲情赋诗的也有观景台, 都焚着清幽的香, 其间还挂了几幅颇有名气的书画作品, 可以看出来确实是个雅致又有意境的地方。

    两人上了二楼,就有一健壮却又不失文人气的书生放下酒杯,热情的朝两人拱手。

    郑鸣在两人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远远一看就觉得这两人皆是样貌非凡气质绝佳,绝非等闲, 有心结交一二, 在他们上了二楼便主动打了招呼,“两位兄台,可是打算进京赶考的?”

    见其中一人点头, 郑鸣立刻招人拿了椅子,邀两人同席,顺便介绍自己和身边的人:“我乃田藩举人郑鸣, 这位是廉州的刘翰学,不知两位怎么称呼?”

    “我乃廉州闻岁轩, 这位是陆启元。”

    刘翰学苍白的脸上稍显局促, 正打算起身与两位新朋友结识一番, 就听见了熟悉的名字,心中一喜,“ 原来是闻兄,好久不见。”接着又十分诚恳的和陆启元打了招呼。

    他与闻岁轩算是同窗,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人生三大喜事,“他乡遇故知”算得上一件,刘翰学觉得今日进酒楼也算得上有了一点好的地方了。

    刘翰学将近三十,在在场的举人之中年纪并不算太大,但是考举人已经考了三次,他家境贫寒,家里为了供他读书可谓是掏空了家底,他一朝中举,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这次赶考他虽有朝廷给的银两,但是念自己妻子在家中辛苦,留了大半让她家用,所以一路行来盘缠并不富裕。

    本来他租了马车赶路,今日才到庐义镇,想找一个吃饭的地方,点一个菜就着干粮吃一顿,远远望见这酒楼名字寓意不错,就进来看了看。